02:30睡下去,醒来是晚上20:30。一口气睡了18个小时,终于觉得精神大振。在睡觉的时候,身体各部分在做休息和修复工作,醒来的时候觉得各部分运转很正常,就是有点缺水,而且饥饿。
不受任何打搅地睡上那么长时间,真是件幸福的事。有多少人该吃吃不下,该睡睡不着,相比之下我是一个多么幸福的人啊!多少年来,我父亲一直不理解我这种行为。多次出言辱骂我,说我是“早死三年睡不足”,意思是像我这样的人最好是早点死掉,那么就一直可以睡下去了。
睡觉是懒惰的代名词,问题是我不做农活,也不进山砍柴,更没有其他部落的人准备抢我们寨子的土地和女人,我要那么勤劳干什么呢?如果养鸡喂猪,家里还有一群小崽子,天天早起晚睡也有点道理,我就养我一个,那么起早贪黑干什么呢?
这个城市里的诱惑很多,我在盛年之时就不出门,前往各种声色犬马之地,而是专心在家睡觉。我觉得凭这一点昆明市政府就应该给我奖状。工作我做了,税我上了,还要我干什么?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获得睡觉的许可状?人人都做的事,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成了大罪,周围乌央乌央的人都在指责我呢?
良民是绝对做不得的,如果我日日杀人放火,开赌抽头,突然一日起个大早,一时心情很好送了个大娘过马路,可能当晚的头条新闻就是我:浪子回头金不换。甚至会被请到北京去,朱军童智为了我专门上个访谈,两眼泪光闪闪地问:“当时您送那个大娘过马路的时候,您是怎样一个心情?”什么心情?当时太早了,我想着要是有几辆车开过那就和真的一样了。
在聊天室偶遇宁财神,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人了。根据他自己说,是他娘子不允许他上网。最近得空一天,所以拼命回贴,拼死聊天。说是过了这一夜,他就会又消失了。今天起来,果然销声匿迹。以前总是说大侠神龙不见首尾,这话比较多的用在了洪七公的身上。我现在猜想,老叫花子很可能藏了一房夫人在什么地方。在江湖上蒸发的时候,他很可能就在家里跪搓板呢。
当然,洪夫人这么要求也没有什么错。毕竟,别人是夫妻关系,互为私有财产。我这样的,纯属诈骗他人私产,要走进洪七家100码以内,她老婆完全有正当理由用来福枪把我射杀,且不用道歉坐牢什么的。越是世界的,就越是私人的,如梵高的《向日葵》,我总结。
兰石要结婚了,诗人总不愁婚结。我在回贴里说,他算是找到了一珍贵的白象了。白象这一单词语带讽刺,不知他听得出来听不出来。不过人在大昏之际一般听不太清楚别人说什么,只需要做对一件事就好了,那就是傻笑,且保持傻笑。
如此一来,朋友又少了一个,世界上又多了一间房子可以射出子弹射杀我。偌大一个中国,可供我安全行走的空间已经很少了,躲避在别人射线之外,这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啊!
或曰:你也射杀不就OK了?吾闻之大怒,曰:放肆!金瓜武士何在?叉出去!叉出去!打成狗肉之酱。对曰:上必欲臣狗肉之酱也可,容小臣多言一句。上愈怒,曰:言多必失,叉出去!叉出去!对曰:上欲为尧舜之君耶?or纣桀之君耶?上以板砖掷之,中面门,血流如注,曰:Wash your ass and wait。臣工俱泣下,山呼万岁。
不想成为受害者,那就得成为凶手。多么破烂的逻辑,多么感人的建议。我要把床搬到阳台上,拉开窗帘,看着白云变成苍狗。此事意义甚大,有再谏者,杀,无赦!
天下有各种马,也有各种骑手。可以超障,可以竞速,也可以盛装马步。但是有谁见过骑斑马的?为什么没有人骑斑马呢?为什么斑马宁可被狮子吃掉也不愿意在赛场上驰骋呢?这问题问得我自己都觉得难。
赵老师在《动物世界》里经常说自然选择和淘汰,老弱病残的斑马不免狮吻之下做了亡魂。那么,有没有自然老死的斑马呢?一匹斑马是怎么消失的呢?我为这个想法着了魔,几天都不能放下。对于一个记忆力如此之差的人来说,实在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晚上,我梦见自己走在我的花园里。就有那么一匹斑马走到了花园外面。隔了波浪状的栏杆看过去,它一时是匹白马,一时是匹黑马。我突然想起,原来栏杆就是为了这种生物而设计的。好叫人移步过去时看见的是不同模样的马,是个纯粹的诡计。
我猛地冲了过去,拉开大门。它掉头就跑,我紧追不舍。就这样,我们跑出了我的街区,然后跑出了我的城市,跑过省界和国界,我们和《圣经》里说过的那样,奔跑在海洋的表面。我们跑啊跑啊,越过了很多艘船,避开了喷水柱玩的鲸鱼,风一般地掠过马达加斯加,一路跑到了非洲。
斑马突然掉过头来问我:“明白了没有?”我气喘嘘嘘地回答它说:“明白了,我们跑吧。”于是,我们在非洲草原上分手,继续拔脚飞奔。
追逐一生终不得...
"明白了吗?" "明白了"
可既然已经开始,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呢?
到最后万般皆是空,唯有业随身...
Posted by: 44 at September 5, 2004 07:31 AM俗人!胡说!!斑马才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