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忘---杭州纪行(下)
在杭州的第二天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又到了吃饭的时间。张角一大早七点就出去和李寻欢一家游林隐寺去了,不知道他看到了圆照井里的木头没有。杭州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没见过的景致?大概只有新修的雷峰塔和杨公堤了。但是又何必去看呢?1997年的时候,西湖边已经有了刺眼的摩天楼,不知道现在已经是怎样一幅高梁地的样子。哪里去找当年的“林子将军”啊。
晚饭连着午饭,床头爬到筷头。在饭桌上第一次见到了活着的慕容雪村老师,我建议他最好不要与读者见面,否则很可能会降低《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的可信度。雪村终日西装革履,戴一副眼镜,圆圆脸上挂满“茄子”,望之颇似一位本份老师的中学语文教师,而不是一个成都的流氓。很难得的,雪村老师和乔治一样,都有一个微微翘起的臀部。看着眼前雪村老师的翘尻,我热泪盈眶地想起了远在美国的乔治。
雪村老师的流氓本质要在晚上才能见识到,所谓啤酒横流,方见流氓本色。在大家大谈文学作品的严肃气氛中,雪村老师为了准确描述一个文本,脱口而出:“叫人看了不禁JB为之一抖。”我知道,这是引自那谁谁谁的BLOG。但是看着雪村老师清毅博雅的面庞,我却有了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感触。真正的LLM应该是雪村老师这样的,在艺术和LM话之间的转换无比迅捷,静若处子和动若脱衣女郎之间相隔一线。1日晚上,雪村老师抖了三次。
午饭完毕是在线网友见面会。没进入会场前,我坚决要求自己输入文字,主办方以奇怪的目光看了看我,随即报以理解的微笑。等进入会场,我立即后悔了。看看别人身边的那些打字的MM,再看看我身边的猛小蛇,我的肠子一截截发青,发蓝,然后寸断。
胡说八道完毕,幕间休息。一条人影一闪,大老师立即起身,伸出双手奔向那人。两人握手瞬间,闪光灯闪做一片。后来才知道,这就是著名的杭州会师,王委员和幼虫司令终于见面了。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我和幼虫老师,也就是牧童,也就是鸡排骨,也就是晦明禅师,双双变态在茶馆。熬来了千千万万ID,又熬睡了万万千千ID,不变的是我们熬夜的眼。NANA曾经说要为大家举一盏灯,而我和幼虫老师才是茶馆的灯塔,网友的路灯。我们就是电线杆子,多两耳朵而已。
幼虫老师骨骼清奇,少年老成。条条锋利的肋骨感叹着程序员的辛劳,根根少年白诉说着黄色网站的危害。然而,他的两笔小胡子又是那么的风流潇洒,让人分明感觉到了“四条眉毛”陆小凤的风采。在去吃晚饭的车上,幼虫老师依猥在我肩头,深情的对我表达了他个人的感激之情:“谢谢你!和菜头!没遇见你以前,我觉得我是泡网最大的SB;但是自从认识了你,我又重拾对生活和对自己的信心。”幼虫老师真是个含蓄的人。
晚上去浙江卫视拍节目,遇见石康。四年前我看了他的《晃晃悠悠》,虽然还是女友出国了的老段子。但是谁无女友?!谁的女友不出国?!我看完了书,就像被人踩中了尾巴,眼睛火辣辣地,在房间里团团乱转,想找个什么人拉着手说一说。说说这本书,说说我的大学女友。三年前,我见了这本书的策划者石涛,他要我一定要写小说,写随笔没前途。现在,在杭州,我见到了石康。千头万绪浮起,中间若隐若现的是命运的透明丝线。我的大学女友是杭州人,我在杭州见了《晃晃悠悠》的作者石康。
节目中真正值得一提的是一帮孩子,她们给了我相当之大的震撼。那是一群304动漫社团的小孩子,在舞台上SHOW一种叫COSPLAY的东西。COSPLAY的意思大概是动漫人物扮演,这些小孩子会去购置昂贵的服装和道具,为的只是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像圣斗士或者乱马早乙女。我对此全然不了解,而且觉得这是件不折不扣相当SB的事。但是,等那些孩子们穿上衣服,扮演动画片中凡尔赛供舞会,我还是被震撼了。我看到了她们脸上的表情,极严肃,极专注。这种神情和这件事的SB成为一种强烈的反差,张角说我这是有代沟了。我后来想了又想,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我当年抄歌本的时候,未尝不是极度SB,但是当时我也很严肃,很专注。我想我震撼的原因是遭遇了青春,青春的意思就是极严肃极专注极投入地去SB,而且自己一点都不觉得。
晚会在电视上看得多了,但是要想明白人生如戏的意思最好还是要去一次现场。电视上的晚会都美伦美焕,实际上演播厅里都是肮脏和破旧的椅子。聚光灯点亮,就他妈和被人用电打了头一样。观众为了纪念品乱七八糟的挤在场内,主持人对周围一切熟视无睹,开场前用一段音乐暖场,自顾自地在台上跳了起来。等开拍的时候,笑声、起哄声都是音响效果。主持人如同游魂一样,基本和观众没有多少交流。自说自话,两个人彼此很投入地讲笑,学习周星星的招牌动作,HIAHIAHIAHIA耸身狂笑。我感觉空虚极了,也恐惧极了。幸运的是,张角就在我的身边坐着。告诉我镜头扫过来的时候一定要念“茄子”,等播出来效果完全一流。节目快结束前,我看见张角的脸已经在抽搐,不自觉地抖动,就问他:“茄子中毒了?”
熬完了节目,大家最后聚一次。需要强调的是:杭州夜店的刀极为锋利。这一顿是雪村老师买的单。十来个人,花掉了一千四百多块,几乎和吃海鲜一样贵。由于要离开杭州了,我觉得很不高兴。所有人都是结伴而行,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回昆明。伟大而可爱的刘桂兰看出了这一点,就和我一直干杯。在两天里,我注意到大老师三次称赞刘桂兰,每次都是用一个相同的句子:你们说,刘桂兰是不是个极爽的人?
最后见到的一个人是王佩的老婆,见了嫂子以后我对王胖子的评价升高了100多点。我认识很多胖子,这些胖子都很努力。而王胖子为我们胖子争了光,露了脸。不单是因为他即将推出的新书,更主要的是他找的老婆。王胖子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我们胖子虽然行动困难点,打鼾分贝数高一点,但是一样能找到年轻漂亮的媳妇。美女是属于胖子的,也是属于瘦子的,但是归根结底是属于我们胖子的。就这一点,王佩可以给我们双倍的保证。而我也可以负责任地说:生活其实非常美好。
第三天一早,吻别了还在梦中的张角,我乘李寻欢老师的车离开了杭州。七年零七个月后,我再次重访杭州。都是在夜里,都是在车上,经过各种熟悉的街道的景致。上了沪杭高速公路,我问王老师要来了杭州市地图。沿着铁路线,我找到了火车站。顺着运河,我找到了艮山门汽车站。向北,再向北,我想找到一个叫半山桥的地方。然而七年后的杭州已经变化了太多,地图上已经没有了我熟悉的那些地名,而是变为一片片新兴的小区。和那些梦里一样,我焦急地在寻找,但是路线渐渐消失,到最后什么都找不见。
杭州真的把我遗忘了。
搜来你的叶子,不错,可为什么留言的这么少?我连接你了,希望以后能经常看见你好文
Posted by: 鱼顺顺 at February 11, 2005 11:28 AM阿菜,那个bt寓言故事是在凤凰台的《娱乐串串秀》中由梁冬讲出来的。hehe
Posted by: at February 12, 2005 09:20 PM菜头,这几天爽歪了吧?
又是大吃大喝,美女相伴。
你们那里就是干!特别干!
看你写酱牛肉,我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