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年前我父亲第一次叫我听寒潮的那个夜晚我还是个小孩子,起初我什么也听不到,连风声都完全停止了。寂静的时间异常漫长,而我的听力已经抵达人类的极限,能听见几里以外卡车经过的声音。黑暗的房间里我父亲的眼睛放着光,我想他看我也是一样。然后寒潮就到了,像是夏天里的金龟子用脚爬搔窗纸,发出沙沙的声音。然后玻璃上就仿佛被针尖点刺,发出非常小而清脆的声音来,类似肥皂泡炸开后的那点尾音。那声音更为钢性,能听出玻璃的凉来。
我被今年第一次寒潮侵袭是这两天的事情,当时我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觉得T恤是有点单薄。但是我没在意,幸亏是一个人住,否则我母亲一定会强迫我穿上件衣服。第二天睡起来,突然觉得嗓子里有砂纸在锉,开始咳嗽。我知道,我的护身真气已经为秋风所破。
到单位发现不止我一个人感冒时我还是有点紧张的,作为万物之灵的我怎么能死在鸡的流行性感冒上?我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夏天,我戴着口罩上书“NO WAR”经过闹市的景象。难道真的是运动三五年搞一次?要不要囤积点板蓝根呢?我有些犹豫,上次的那一瓶到现在都还没吃完。下午有同事散布消息说,这次管用的是八角,这才让我感觉稍微好了一些。八角可以在N家饭馆的肉汤里发掘出来,炖排骨、炖肘子、钝牛肉,都应该有八角。是八角而不是巴豆,大家就应该谢神了。
记得一个英国偏方里介绍过治疗感冒的方法,把自己的帽子挂在床上然后开始喝威士忌,喝到能见两顶帽子的时候,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包好。我疑心英国蛮子的这些话并非开玩笑,因为在《鲁宾逊漂流记》里就曾经将过,老鲁重感冒觉得快挂了,就喝了大量的烟草浸酒,也是包好。浸泡类的酒对于我这种云南人来说已经喝过太多了---云南人就这样,逮到任何活物就顺手仍进酒瓶里泡起来---但是我还没喝过泡烟草的酒。烟草炮出来的酒应该是金黄色的吧?
我见过活蛇泡酒,蛇一入酒就疯狂扭动,在酒里窜上窜下的。两条蛇毒从它的嘴里喷出来,酒里有两道细细的水纹,非常动感。也有老同志盛情地邀请我喝陈年鹿血酒,但是我想酒比不得酒精,血里也有水,这种陈年蛋白岂有不腐的道理?所以就以喝了没有去处婉言谢绝了。也真有好这一口的,据说在边境上喝了小半个月,小到蚂蚁大到狗熊都不能幸免一阉的命运,然后泡了喝。回到省城以后居然就此烧废了自己,和老婆做起了姐妹。和我讲这故事的人一脸严肃,但是我隐约觉得背后有WWF(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的黑手存在。我们这里的NGO巨多无比,就算有WWF的人编了这个故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药物补身体这种说法我一直存疑,植物的还好点,但是动物类的实在难以接受。我小时候身体虚弱,吃过很多乱七八遭的东西。猪肚炖黄豆去胎毒这都是初级课程,我成人以后看中医的故事,类似我这种症状得把自己放在猪肚子里上屉蒸。而猪肉将会转为青黑色,我也就痊愈了。如今我对这种事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天底下那里找那么大的猪去?大象河马之流又过于珍贵,多的可能是牺牲了我去救它们。我的食谱漫无边际,从白蚁到野雉,从青蛙到四脚蛇。对了,当中国人民还不习惯口服鱼腥草的时候,我早已经学会如何从水田边挖出来,擦擦泥,嚼掉。所以,我对任何特种兵的野外生存训练或者电视台的挑战者游戏从来提不起兴趣来,满地都是吃的,何必做出那么痛苦的姿态来?
吃了那么多东西下去,我不知道我的身体是否就有了什么不同。反正我到现在都依然怕每年秋天的第一次寒潮,那东西瞬间就能突破我的护身真气,侵入血脉,让我病那么一场。
缺乏网下锻炼
Posted by: 小童 at November 4, 2005 10:29 AM生日快乐。
Posted by: way2zoe at November 5, 2005 12:06 AM生日快乐。
Posted by: way2joy at November 5, 2005 12:07 AM统计,我门贵州淫把鱼腥草当普通蔬菜吃,这个你不知道吧?
Posted by: at November 9, 2005 09:17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