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9, 2005

戒烟元年八月三日,灵魂和转世

灵魂这种词淡得很,粥上的白蒸气,清水煮的白菜。但是又森然得很,仿佛是密林里的老井,周围长满了青苔,望下去是绿到发黑的水。我们是懵然无知的蚊蚋,一时间欢喜了,一时间又悲伤,却不知道那只不过是个夏天而已。

人有没有灵魂的?说是有人称过,一前一后,天平上显示减少了零点几克。我疑心这么做的人不是存心恶搞,就是需要口服鲸鱼补脑。这世上没有一样事情不需要时间,而只要时间在流逝,就会有变化。

使人惧怕的并非变化本身,而是变化后不可预知的结果。去了的人都保持着缄默,笑话里说苏联的KGB能拷问到木乃依自供年龄姓名,笑的原因是撬开了死人的嘴,而死人都是沉默的。后来,笑话的主角改为了收容站工作人员,城管,联防,那是另外一个主题了---恐惧能用嘲笑消解。

有些恐惧消解不了,所以得用特别的法子。比如说那句滥到极点又好到极点的“You jump,I jump.”说它滥是因为类似的话说了好几千年,说它好是因为它的句式来自《圣经》:你前往何地,我亦前往。简短而又有力,充满了叫人感动的勇气。

又因为连勇气都鼓不起来,所以有了“灵魂”。一个替代品,一座桥梁---从今生到来世,从幽冥到浮世。而在那桥后面,是喷着火的怪物,挥舞着火之 鞭,暗影悄然逼近,一路追杀着根道夫。虽然根道夫智慧、可亲、勇敢而且深受喜爱,但是他还是在一不经意间被鞭子缠住了脚踝,拖进了无尽下落的黑暗深渊。

相信灵魂存在能让人感觉好受一点,因为我们对“我”的执著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图坦阿蒙的黄金面罩美到令人屏息,伟大的法老也顽固到令人窒息。 更不用提那些无比昂贵的化妆品,工业流水线生产,却会让单个的人觉得只为那只是为了自己而存在。青春泉的类型故事里永远充满了海盗分金式的谋杀,若真有这 种泉水,世间也永远只有一个人知道。但这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人都很顽固。

所以我后来去了解关于转世的种种,在我看来,转世要比灵魂更具现实意义,更能满足自己对于“我”的不舍。何况,在转世的条目下有大量的真人真事, 而且还有一整套完整的操作程序,让人觉得多少有点信心。好像是谈生意,你手里拿了本打印精良的策划书,多少比空口去讲效果要好些。

在那些故事里,伟大的班智达转世成为四、五岁的孩子。在漫不经心的玩耍中,分毫不差地挑选出自己前一世的铃杵。又或者在万众云集的大法会上伸出小手,突然指着一片红色僧衣中的一个老者,当众叫出自己上一世界为对方起的绰号:“傻子,你不记得我了?”

如此一来,身体只是寄居蟹的躯壳,可以随便更换。到了某种极至的情况下,根据《夺舍法》的教授,曾经有伟大的行者为了利益有情,在情急之下一瞬间 进入了死鸽子的身体,起飞去找合适的年轻躯体。转世不再是种替代,而成为了一条道路,一扇门。通过它,人们自如地来往于两个世界之间。变换的只是躯壳,而 其中的那个“我”并未发生任何改变。

在来来往往的过程里,我们保有前一世所有的学识、智慧、记忆、情感和体验。我得承认,这是个相当迷人的说法。它使得小倩和蔺采臣的约定有了某种意味深长的基础:记得来找我啊!记得我家在北村,门口有一棵好大好大的桃花树!

如果世事都按照字面和传说来理解那该多么美好啊!如果任何理论在精研后都还和初一相逢时候一样,让人感觉无限美好那该多好啊?

作为理论的转世学说并不令人乐观,因为无论转世多少次,都是一个相同的东西。那些独特的,只为这一世的“我”所有的东西罕有得到体现。而且,记忆 只能残留很少的一部分,在四岁以后还会全部被遗忘。用术语讲,不变的是法性,而累世出现的是应化身。这一世你爱喝酒,下一世你可能爱读书,唯一相同的是你 学习和教授法理的能力。所谓的“我”在转世后一样支离破碎,所剩无己。而那个顽固而伟大的“我”,只是“法”的工具而已。

明白这点以后,我的失望要远远小于震惊。寻找了那么长时间以后,结果证明“我”永远不可能永恒下去,它必然破碎消散,无迹可寻。以往的顽固和坚持失去了终极的基础,这时候反而却变得安宁起来。

希望不在来世,而在今生。“我”无法以灵魂或者转世的形式继续下去,那么今生今世就变得可爱可贵起来。故事里的蔺采臣前望北村去找转世了的小倩,解开襁褓却发现一尊小鸡鸡悍然相向。转世的虚妄尽在这一奇峰凸起引起的哈哈大笑之中。

蔺采臣的小倩没有去转世,而是藏在他的伞里。故事的结尾是蔺采臣和小倩继续这么生活了下去,依然是夜里相会,白天收在伞里,背在背上。相比之下,不那么令人满意的现世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不追寻永恒,或者能得到另外一种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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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0, 2005

戒烟元年七月二十五日,李敖归来开放

李敖终于回大陆了,无论他嘴上如何说绝对不“怀乡”,但是到北京机场的第一句话还是暴露了他的全部想法:我终于活着回来了!李敖年前诊出患有前列腺癌,虽经台湾杏林高手诊治痊愈,但是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他应该意识到自己的时日无多。

昔年电视播放有人在台湾老兵聚会上朗诵于右任的诗“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当时念诗的人涕泪交流,语不成声。台下一片斑白头颅的“省外”也是抱头痛哭,老泪纵横。于右任以86岁高龄离世(1878-1964),依然没有连战的幸运,死在了客居的台湾。

有意思的是,李敖在凤凰卫视7月6日 《偏安一隅 祸国殃民》一期的《李敖有话说》里,就谈到了于右任的《望大陆》一诗,用很大篇幅评价了于右任的一生是失败的一生 。9月19日,2个月零13天之后,李敖归来了。落地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终于活着回来了!我觉得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想想,非常有意思。

李敖是标准的士大夫,所以学术和作秀往往分得不太清楚。他评价于右任的“国有殇”一句时,说于活了84岁(应该是86岁),算不得殇,说国殇更是抬举自己。但是就在同一篇讲话里,他又举出张群和于又任的诗歌唱和,告诉观众张群认为人生从七十岁才开始,于右任更以此而写诗给张群,说“人生七十方开始”。那么,按照这种算法,于右任写《望大陆》是1962年1月24日,才到了14岁尚未成年,殇字是完全成立的。国有殇当然是有台举自己的嫌疑,但是说“殇”并不算错。但是李敖爱好强辩,由此也可见一斑。

他曾经多次公开宣称自己不打算回大陆,因为回去一如看旧情人。名字仿佛,容颜凋残,怕看了伤心。但是李敖还是回来了,就像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一样,而且大陆这边还去帮他找小学时代的初恋,看得我喷饭不已。当年何等刚强之人,看来总是敌不过一个“老”字。乡也怀了,旧情人也要看了。

李敖生在东北,生下来就遇见日本入侵,成了亡国奴。及长,念到小学毕业,又随父亲逃到了台湾,做了中华民国的“遗少”。我想这可能是李敖心头的两大创痛,所以他一方面变做了一个“爱国狂”(不抵抗将军张学良自况),大陆这边建设得好一点,进步一点,他就在台湾大大表扬,招致湾湾们的极大不满。另一方面,李敖又以“四海之人”和“大丈夫”掩饰自己的怀乡之情,说自己在台湾等于在全世界,说去国怀乡是中国文的臭毛病,说自己不会回大陆。仿佛是个初中男生暗恋某个女生,所以就口宣恶言,拼命锻炼身体显示男子气概,掩饰心里的爱慕之情。

四海客一朝还乡,吹破七十年牛逼。李敖,你还是回来了。

我从来不掩饰对李敖的喜爱之情,所以凡举他的事例都不需要翻书查古哥。1993年我上大学,在浦口学生食堂门口的小卖部里发现了他的书,节衣缩食,把《中国性命研究》、《且从青楼看青史》、《能上床的猫就是好猫》全部买了下来。搬到汉口路的本部以后,更是每个星期都去南京市新华书店,见他的书就买,无论是《千秋评论》还是《万岁评论》,能一网打尽绝对不用两网。那时候的奸商真他妈的多,一小本册子,改了又删,还要收我10块大洋。直到工作以后,我收完了他的《我将归来开放》、《胡适评论》、《李敖惊世新千年》和他的自传以后,没有去买《李敖大全集》。因为他的一千多万字我分册都看得差不多了,而且我拒绝花一千多块钱购买删节本。

到今天我都还能记得他写的《老年人与棒子》、《传统下的独白》,对于一个17岁的年轻人来说这些文章相当宝贵。人过25岁,要么就形成了自己坚固的信仰和哲学观不再移动,要么就一辈子混蛋下去。我25岁之前能看见李敖的书,是一大幸运。25岁以后只见了王小波,再无别人。再往后读书,基本上心里波澜不惊,是纯粹智性的活动,再无心性的改变了。读书读到心如止水,顺手挑错,乐趣就去了一大半。

李敖对我的另外一大帮助就是写恶搞的文字,比如《长袍心理学》、《妈妈 电影 弟弟》,当初都让我大乐。乐完以后,觉得中文如果可以这样写的话,理科生也能写点字的。多年以后我在网上开始恶搞,也是拜他所赐。虽然风格全无类似,但是糟蹋中文的劲头我却是一脉相承。没有用不了的字,没有写不出来的句法,随心所欲,全无章法。这种感觉真是带劲,好像只需要对中文字说一声“急急如律令”,它们就自动组合,获得你要的效果。

整个90年代里,我阅读李敖的作品,只读出两件事:一是自由知识分子对独立思考的坚持。二是对男性强悍精神和体魄的追求。这两件事对我影响非常大,我念的是理科,社会学的书籍念得很少。但是读完李敖的书以后,从书里的吉光片羽之中就逐渐明白了自由主义是什么一回事。看他的《大中华小爱情》,明白了一个中国男人的先天不足,知道后天应该如何补习,避免习惯性肾亏的道理。明白了什么是古文里传说的大丈夫。

进入90年代的李敖逐渐不招人喜欢,因为他作秀甚于做文章,做人又过于刚愎自用,制造新闻变成了他的唯一能事。从“斗士”到“小丑”转变让很多人看他不起,我也深感惋惜。想当年他援引用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话“我年轻时不敢做一个激进派,(因为)怕年老时变成一个保守派”,说自己年轻时激进,越老越激进。令人悲哀的是,他似乎也没有逃脱这个怪圈。刚工作的时候,有同事是李敖昆明姐姐的邻居,几次央求同事带我见一面,想给李敖写信。如今看起来,却也是全无必要的事情。因为那个伟大的斗士已经不复当年,即使还在当年,我们又能谈点什么呢?

所以,《南方都市报》的那帮弟兄们非常狡猾地报道了李敖的“中华文化之旅”,标题是《欢迎斗士李敖归来》。态度是非常明确的,欢迎斗士李敖,不欢迎小丑李敖。看那意思如果李敖回来要是再想作秀装老怪,估计一通棒子是免不了的。看见这个两分法的标题,我又想起了李敖的《老年人和棒子》,李敖现在也老人了,不知道这一次棒子在谁手里?

李敖在我印象里从来都是“敖哥”,这一次他女儿李文要请十个热裤美女在机场举牌高喊“李大叔,我们爱你!”李敖成了李大叔,那是可以悲哀的事情。最后谈谈李文这个人,她令我极度厌恶。天才一般是一个家族的精华凝结,所以后辈往往不足一观,李文就是这种情况。当年看了她出的《我和李敖一起骂》,随手翻了几页就扔在一边决定不买。大老远从美国回来以讼棍的形式教育中国人民什么是文明高尚的生活,神马东西?!还他妈的打着老爸的旗号,真是干啊!李敖有女八婆事逼如此,死不瞑目。

敖哥当年有文集名曰:《我将归来开放》,极为豪迈撒脱。希望这一次他真的能归来盛放,虽然可能性不是那么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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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3, 2005

戒烟元年七月十八日,木子美的播客

昨天,2005年9月12日下午16点38分31秒,我发了一篇名为《木子美老师又上床了》的贴子。整整23个小时过去了,点击数是4161。发贴之前,我在MSN上有超过十位以上的ID向我推荐这段录音。方式均为直接贴来地址,表情符号为MSN7.0标准表情符集中的(1,3)或(1,5)。内容是木子美老师的性爱录音---以BLOG中最新的播客方式公诸于众。

BLOG发展到了今天,为了尽快落地赚钱,已经从最初的文字BLOG转向了多媒体BLOG。日志的内容发展成为音频、视频,播客就是这一新形式的 BLOG。不是说这些BLOG网站看多了美国电影,对FBI或者CIA探员手持录音机录工作日志的情形很向往。而是他们觉得这些短录音和视频总有一天能在手机上被当成短信一样发送,那时候他们的钱就能如雪崩一样到来。

所以,他们像守寡一样守着网站,等待着3G手机的出现。也因为这样,木子美同学再次出山,20分钟解决战斗,在自己的“已搞组”上添上一面小红旗。

事实上,木子美同学的LIVE版并非是播客界首创,在此之前已经有人这么尝试过了。但是木子美挟《遗情书》之威,叫床一声断水流,威力自然非同凡响。所以,到了12日夜,该录音的下载速度降到了2K/SEC,很像回到了33.6K小猫的时代。当我目瞪口呆地看到下载速率的时候,感觉非常诡异--- 无数人的涌入使得网络的时光倒流,回到了网络世界的远古洪荒时代。而与此同时,大家是去听一段人类自远古洪荒时代以来一直就存在着的兽性之声。坐在电脑前,巨大的蕨类植物在生长。我突然觉得脚背痒,低头看去,是一只三叶虫在爬过。。。。。。

就木同学的这一段LIVE来说,它记载了整个事件的发端、发展、高潮、结尾。由于只有木同学一方知道事情的真相,反而伤害了这段记录的真实度。它更像是一个娱乐节目SHOW,而不是BLOG。同时,由于木同学心中放着工作,所以整个录音的效果没有一种内在的激情,一份投入。它时时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感受到木同学的导演欲,和时时走神的实际情况。也正因为这样,这段录音非常类似无厘头恶搞,相当有喜剧色彩。有些事情,要专注,不能心里放不下工作。

更加失败的是对白部分,相当缺乏深度和内涵。由于木子美老师一直试图引导谈话,使之具有一定的人文价值,达到一种超拔的效果,反而使得对话不知所云。比如说,木子美老师在一开始的谈话中抛出了她那句杀伤力极强的话:你真像条公狗。但是随即因为紧张,来了一段大笑,显得非常神经质,从而削弱了台词的效果。既不打情骂俏,也不女权至上。反而使听众产生了一种误解:这人缺心眼子。。。。。。

在以上两点之外,一些技巧性的东西诸如SPANK,已经与主题无关,纯属插播广告,留待有兴趣的老师们再去研究了。

回到录音上来,我想谈两点看法:

一、国内的BLOG浪潮已经达到了癫狂的状态。除了BLOGCN和博库两家领军网站以外,还出现了搜狐小报、豆瓣网、播客网等等小型专业化 BLOG。与此同时,新浪在周二推出了自己的BLOG2.0,SOHU的BLOG也即将推出,连阿里巴巴也弄出自己的BLOG。一时之间,中华大地盛开 BLOG之花,依稀让人回到了第一次IT泡沫之前的光辉岁月。。。。。。。

在这种局面之下,出现了木同学的性爱LIVE,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仅仅是我的转贴,至少为播客在24小时之内创造了4000个以上的独立IP访问量。这一次互联网的诸侯战争,又让女人顶在了前面。但是这种手段,比方兴东吹WEB2.0的神话牛逼还要糟糕。因为,这已经是极限战争,下一步只能上真人视频了。如果有第三次IT大战,我觉得会是一场黄色网站之间的战役。

二、木子美同学由文字到录音,很容易推出下面是视频。再接下去估计只能走上中关村毛片之路,男的和女的,女的和女的,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小动物。。。。。。然后呢?当然,这个问题问得可能有点愚蠢。估计没有然后,最多到女的和女的就可以洗手收山,彻底蜕变为女权和自由主义的旗帜了。

但是,沿着木同学开创的这条道路走下去的人还会有很多。然后呢?然后再怎么走?直接大锯活人?食尸?这种感官刺激究竟还有多大前途?能走多远?今天还会有4000点击,明天还有4000吗?

所以我支持木子美,能作(阴平)尽量先作着,大家都迅速抵达小动物这一级别以后,可能世界就清凉了。包括ID,包括网站,包括网络。没有那么多炒做,没有那么多SHOW,没有那么多在金元驱使下的癫狂。

没有录音笔在侧的叫床声,是天籁。

Posted by 和菜头 at 08:17 PM | Comments (19)

September 09, 2005

戒烟元年七月十四日,事件A和事件B

今天是以一个谣言开始的。

有人在网上发贴,说张靓影的新碟即将由华纳中国推出,名字叫《青春.校园.梦想》,朴树、高晓松、三宝和李思菘将担纲制作。老实说,我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真的吐出了海豚音。这他妈的叫什么事?中国歌坛也要上演《喜剧之王》,把张靓影包装出个女学生初恋之夜?

问题在于,张柏芝的老爸真的是道友,而她自己演出的白飘飘更是蛊惑仔之双刀火鸡,纯本色演出。张靓影不是,做这种青春秀完全是浪费。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巨星,没有必要学习当年的兔齿港姐张曼玉,从花瓶做起,然后去化蝶。

所以,我决定造一个谣。谣言的内容很简单,张靓影全新英文大碟《Soulmate》(灵魂伴侣)即将面市,曲目如下:

1、《What's up》
2、《Temptation》
3、《Remember me》
4、《Can not Take My Eyes Off You》
5、《Shape of my heart》
6、《Hero》
7、《I still believe》
8、《Fever》
9、《我的眼里只有你》中文&西班牙语MIX
10、《Someone to watch over me》
11、《Beautiful》

在翻唱和所谓的青春少女校园歌曲中,我听前者。在《青春.校园.梦想》和《soulmate》两个名字之间,我选择后者。我发动了我MSN上所有能找到的人,把它变成一个网络谣言,让它流传起来。我有个想法,若这个谣言足够强大,那么也许就会变成真的。

事件A

下班的时候,我被拦在了路边,花了二十分钟等待车队经过。在交通高峰时段封闭一条主干道30分钟,这就意味着全城的交通瘫痪。但是,who cares?车队终于过来时,和无数次里见过的一样,豪华旅游车里坐满了各种一脸得色的人。当那车经过你身边,和你视线垂直的时候,则看见N个车窗里的N个肚子。

我想,面有得色远远不够。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啊!等有一天我有车队接送的话,一定要把这个“拽”字演到十足。起码应该提前一天封闭我车队所经过的道路,叫市政的人用小牙刷跪着把马路刷干净,而且应该散发出薄荷的味道,嗯,我喜欢薄荷味。绿箭口香糖的感觉,白牙,漂亮妞,还有法国吻。

拽,就应该有层次感。提前叫他们把全市的好车全集中起来,一溜停在路边。到时候我到了,开一坦克,平过。坦克粗俗了点,换悍马吧。安个警灯,拉响了从车顶上压过去。看那些车主哭得死去活来,隔了玻璃都能看见他们的嘴摆出“不”的口型来。而我就可以恶狠狠地笑着,一边扭着屁股,一边踩油门。

但是这还不够特殊。我想,要体现出“拽”,就得显出与众不同,与众不同就要不遵守大众遵守的事情。不如这样,车子前进,我一边拉开窗子往外尿尿,一边用机枪扫射。外面的人看了,就会很敬仰我,觉得我非常NB。最后,我再摸出个手雷来,当着无数人的面拉着了,把自己给炸得粉碎,让他们崇拜我到死。他们会含着热泪,上来灭火,收拾这一车的杂碎。

事件B

我的牛仔裤后面有块皮质的商标牌,脱线了。并没有脱完,一半还在,另一半在空中。现在的成衣都是这样,随便订上几针就出厂了。以前经常发生我的裤脚垂地的问题,曾经用订书机订过,用透明胶带粘过,但是效果都不持久。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一针一线而已,缝好就完了。

因为是皮质,在缝的时候最好对正原来的针孔穿进去,并且在裤子里面每下一针就打一个结---这样一来强度能提高很多。在裤子和皮革之间,每下一针,用线缠上几圈,以后皮带频繁摩擦的话要先磨断外面的这层线,才能磨断里面这根起到固定的线头。在进针线路上,如果采取往复前进的方式,即使是撕烂了裤子这块皮也不会掉下来。

在二十年前,我就娴熟地掌握了缝纫技巧,在没有发明被套之前做好了上大学时自己缝被子的准备。问题是,要找针,找线,要缝。在沙发上,点上灯,穿针引线,用牙齿咬断最后的一个结。这不大像是缝衣服,在今天,它是行为艺术。就和民俗博物馆里那些用梭子织布的表演一样,过于严肃,过于仪式化。所以,我最终一把扯下了整个皮标签。

我放弃了缝纫这项手艺,就像放弃了一门绝世武功。

Posted by 和菜头 at 12:13 AM | Comments (5)

September 08, 2005

戒烟元年七月十三日,老房整蛊

昨天晚上,家里的座机全挂了。电信现在倒是很热情,一个电话立即就赶到,热情似火,24小时服务,进门前还不忘穿上比我家地板更干净的鞋套。可怜我四个座机插孔,竟然没有一个是有声音的。维修员满头是汗,在我的指点下把所有插口都拆了下来,换着线头试。我在一边也不断拨打自己家的电话,希望能听到接通的声音。后来一想发觉不对,记得初中物理书上说电话线是直流电,电压不高打不死人。但是,在话机接通的瞬间,瞬时电流能把人打昏过去。我斜眼看了看维修员,他似乎没注意到我在干什么,就很惭愧地把手机偷偷塞回兜里去。

检修一阵以后,他相当绝望地告诉我说:房内线路短路。我的头嗡地一声就大了。又来了,老房子又来整蛊我了。线是装修的时候埋下的,钢凿砸的槽,埋下的是PVC的管。居然三年过去了,它能在墙里自己把自己给弄短路了。顿时就觉得浑身发麻,在我睡觉的当儿,我的墙壁里正发生着些什么不为人知勾当?难说睡到夜半,墙里能喷出水来?

最后从阳台外面甩了根临时的线进来,当确信上网没有问题以后,我的心情才终于由蓝转绿。似乎用了新线以后上网都要快点,我一口气冲浪到了2点。正冲到酣处,耳听得啪地一声,头顶的节能灯居然爆掉一只。作为一个胖子,我的反应相当迅速。在护住了面门的同时,我看偷眼看到了一个火星燃烧落下。看着发黑的灯泡,我又想起了两星期前的一个雨夜。。。。。。

那一晚我躺在窗上看书,耳听得外间哧的一声,寻声出去时万籁俱寂,秋虫还在唱着夏天的尾声。第二天下班回家,发现电脑怎么也点不着了。我觉得难以置信,在关机的情况下怎么会烧掉电源呢?抱了整个主机去修,又是一番插拔法测试,果然是电源烧了。而且烧得极为巧妙,无任何焦痕糊味,但是坏了就是坏了,换上一个新电源机器立即起死回生。

这房子属于我们家名下已经接近二十年,当年搬家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负责开三轮车,掌舵。等学会了骑自行车以后,再也无法开三轮。因为会情不自禁地想去微调三轮车的方向,而三轮车沉重缓慢,根本受不了这种微调,很容易就在左右摇晃里把整车带入一种疯狂的往复扭摆状态中去。而小学生的我,思虑精纯,只想着把住车头,根本不会去想到平衡的问题,反而是开三轮的好手。从那时到现在,它一直是我们家的老宅。十七岁那年阳台扩了出去,我终于有了自己的一间房子,但是没过几个月我就考上大学离开了。

等再回来,又搬家,我再搬回来,到现在我不过住了两年时光。去年冬天修了一冬的保险丝,今年夏天忍受了一个夏季的自动跳闸。我开始觉得这房子是个活物,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古怪起来。以前小的时候,喜欢躺在床上看日光灯管。在嗡嗡声里进入一种极为安静的状态,我看着那灯就会想:十年以后会如何?灯会如何,我会如何?二十年后呢?会不会它依然照耀着我,而我已经满头白发了?然后就很恐惧,跳下床就走。

现在仿佛它给了我一个回答,二十年后有会装修,你还会躺在那床上。日光灯消失不见,换了雪白的乳胶漆。你以为一切都在变化,那么它就跳出来弄出点小故障来提醒你:嗨!是我啊!你的老房子!又像是一次调试,让它进入某种最佳状态。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房子总有问题,过去和现在的不同在于主人。虽然我一直都是我们家户口本上的户主,为此我妹妹还曾经郁闷不已。但在过去,维修故障的活是我父亲的。而到了现在,就变成了我的事情。接力棒悄悄到了我的手里,老房子开始整蛊。

Posted by 和菜头 at 12:05 AM | Comments (1)

September 07, 2005

戒烟元年七月十二日,人人走天涯

上网时间久了,感觉朋友是活在MSN和电话上。又因为他们活在MSN和电话上,所以并不是非常关心,不能时时觉察他们的存在。在网络时代里,人际关系里有的只是事件,没有那种默默对座的下午茶时间。等到事情发了,你才一声惊呼:啊!他怎么已经到哪里了?!

整个八、九月份发生了很多事情,想来觉得惊奇,好像我的一班朋友约了去劫生辰纲一样。尽管分散在五湖四海,但是都突然动了以来。

先是李方,我和他在中青在线相识,转眼也五年了。他一直在中青报任职,我们谈得比较多的话题除了他女儿之外,就是体制内外的问题。五年谈下来,大家都觉得他继续呆着挺好,没必要到江湖上混。江湖上风大雨急的,他一个读书人,一直在比较单纯的环境里生长,就那么一直到老退休也是件好事。忙时看稿,闲时写书,也是人生一种。偶尔我会调笑他,说他虽然表面上温文尔雅,但是骨子里其实是一土匪。

结果他真做了一回土匪,拍案而起:老子不干了!说着就辞职,离开中青,去了网易北京。在他身上我看到一个中年知识份子的血性,从此我不敢再小看结婚有娃的中年男人。未必他们都顺着生活的轨道一直那么走下去,李方的突然变轨不再屈服,让我眼前一亮。作为对他的支持,我也辞了中青的专栏。和他相比,他失去的安适平稳的生活和稳定晚年的保障,我只是辞去了区区一个专栏,并且并不指望着它吃饭。我支持他变回一个土匪,也许艰难但是一定要剽悍地活着。

然后就是浪打郎生孩子了,他、中国阿甘、那年深夏和帕帕曾经在《中国天才》一文中出现。文章是那年深夏写的,让我深为折服。以深夏的NB,居然在文章中称浪打郎是“不世出的天才”,不由得让我一直对他高看一眼。可惜的是,他到现在也没有写出一本他自己满意的作品来。想来是他对自己的期待过高,总想写出一本传世的书来。所以,他有无数个开头,却没有任何一个全篇。即使有,他也绝对不会给人看,因为他不满意。

但是他写了19天的BLOG,记下他当父亲这一段时间的心情和想法。每个BLOG都是写给他未来的孩子的信,充满了文科生的那种无可救药的浪漫和温柔。我觉得这可能是他坚持最久的写作,也是他投入最多完全不去考虑技巧的写作。在我看来,当他忘记了他看过的所有名篇,忘记了他的各种文字技巧,忘记了他的雄心壮志,那么他能很自然流利地写出好东西。名字都帮他想好了:《写给女儿的XXX封情书》。

现在,小丫头出生了,希望浪打郎能把BLOG写到孩子一岁。写作可能应该是他第一次抱他女儿时的感觉---完全忘记了手的存在。

再然后就是宁财神和俞白眉的云南之行。在此之前,宁财神和我在MSN上不知道聊过多少万字。在更久之前,我们在聊天室彼此骂过。世事就是如此,搞来搞去,大家就搞到了一起,而且无话不谈。在前一段极为艰难的日子里,他的谈话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想起来,似乎他又没有什么理由那么关心我的。而且,这人极为内向,除非是熟人,否则连嘴都不愿意张开。难得他一连几个月,夜夜和我说到深夜。

在我认识的人里,财神很像乔治,天真汉。在MSN上和我不下三次,到云南一定要我给他安排吃虫子。真的弄了一大盘在他面前时,他的表情完全是个孩子,恨不得脱了鞋跳下去,抓满了两手往嘴里塞。我从来都喜欢能吃好吃的人,完全投入对食物的喜爱而且不避外人的人,一般都心地善良,没有城府。据说,他们为了这次旅行已经策划了五年,宁财神更是从大学毕业以来第一次外出旅游。这让我非常惊奇,好像看见了一个外星人。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集中在8月和9月里突然行动起来,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认识他们。可能他们人人都在走自己的天涯路,而我刚好就远在天涯,所以就总能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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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4, 2005

戒烟元年七月九日,冰冻鸡疗法

戒烟戒到七个月,世间怕也只有我了。如果戒到50年以上还在戒,那倒不如宣布戒烟就是体制改革算了。知耻而后勇啊!怕是怕自己耻辱着耻辱着就习惯了,看见了“戒烟元年”四个字都全无反应,那自己活着又和一只鲍鱼有什么区别?

经过痛苦的思考,我最终下定决心:在本周末开始实施惨绝人寰的“冰冻鸡疗法”,毕全功于一役。

冰冻鸡疗法,专业术语,原为强制戒毒法之一。使用这种方法时,要求完全不供应任何毒品及替代品,将瘾君子囚禁在单人牢房内。若毒瘾大发,则使用高压水龙头冲刷之,以达到克己复礼的效果。这一杰出的强制戒断法卓有成效,被称为“冰冻鸡疗法”。

我决定在本周末的48小时内,闭关不出,一只烟都不抽,看看会有什么效果。根据以往的经验,这48小时内将出现严重的心跳加速,头晕眼花,血压升高,脾气暴躁等等症状。但是,与此同时会出现呼吸顺畅,睡眠质量提高的现象。所以,这一行动将主要在床上进行。

第一个24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我昏睡了超过14小时。苏醒之后,觉得头相当晕,哪儿哪儿都不爽。脉搏从原来的每分钟80次上升到90次,而且随时能感觉到心脏蹦得很生动。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血在往脑袋上涌,然后就“嗡”地晕一下。整个气管变得极为通畅,能一口气吸到肺的底部。但是每次呼吸的时候,风在管道内部经过,会有一种痒的感觉。气管和支气管产生了强烈的寂寞感,它们因为无法在空气中抓到尼古丁分子而倍感煎熬。

我坐在椅子上,在每一呼吸之间仔细体察身体里的各种感觉。有一种极为低沉的颤动一直都在,肌肉或者是神经由于不习惯不带尼古丁的工作模式而发生颤抖。类似的情况会发生在长航线的飞行过程中,当这种颤抖发生的时候,人就极希望尽快飞机落地,冲出候机大厅站在门口来上一根,颤抖就能立即停止。

这么坐着感觉自己的身体,精神和肉体就会慢慢分开。肉体在极为痛苦地尖叫,发出种种神经电脉冲,在给大脑中枢拍救援电报,内容都一样:烟!而我的精神翘着二郎腿坐在肉体对面,很冷静地欣赏这一切,冷冷地问:你丫要闹到什么时候?这就是自己和自己较尽,这就是自己为自己买单。

12年前一个寂寞的大学下午,造成了12年后的这种折磨。

说声“我戒烟了”,别人只会说一声“哦”。但是对于自己来说,这实在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物质世界再大,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了。需要的无非只是一床、一碗、一马桶而已。但是感官的世界可以大到无限,内心的感受可以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没钱并不折磨人,折磨人的是饥饿的感觉。外面的街上有很多烟店,有很多烟贩,有各种各样的香烟。只要开了门,下了楼,掏出哪怕一块钱,就能得到一包。只要点燃其中的一根,所有症状就都消失了,世界会再次美好起来。只需要开门,走出去,就那么简单。折磨人的不是没有烟,折磨人的是这种想法,这种想法一刻也停不下来。

我抽了十二年烟,我清楚地知道烟对健康的所有危害。但是,我们实在是太熟悉了。它是鬼子用刺刀逼住走在阵前的十二个老乡,是我十二岁偷家里东西出去卖而且从来不打算收手的儿子。我的手指在扳机上流着冷汗,十二年里一直不能忍心抠下去。它是这十二年里我每个午夜身边的朋友,是我灵魂的沙发,是我的部下、我的秘书、我的司机、我的二奶。但现在,我要毙了它。

他妈的,千言万语一句话:反腐败真难啊!

Posted by 和菜头 at 12:01 AM | Comments (5)

September 01, 2005

戒烟元年七月六日,开学日

我觉得我已经起得够早,我满怀第一个抵达办公室的信心,然后我就在八点过十分陷入了车阵。昆明是这样一个地方,车子白天堵,晚上堵;下雨堵,出太阳也堵。条条路堵,各个方向都堵。所以对于我这种往返于城郊和市中心的人来说,八点是个很重要的时刻。在八点钟之前出发,那么一路上能比较顺畅地出城。但是稍微晚一点点,比如说八点过五分出发,那么在路上可能就要多出半个多小时来。

今天我算错了,八点出门照样身陷车阵---车子堵了一整条路,从红灯堵到红灯。更令人郁闷的是,我在后一个红灯口。我承认司机被我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式脏话震惊了,他沉默了一会回答我说:先生,今天开学啊!

按照公历,今天是九月一日,开学日。

经过了两个月的暑假,我几乎忘记了这城里还有很多学生这件事情。只要开学,这就意味着无数父母会开车接送孩子,在上下学期间造成骇人的交通高峰,RUSH HOUR!如果是乘公车,打今天开始基本上别想有座位。到任何一站,首先一拥而入的就是各种校服弟和班服妹。要一直熬完了这条公交线路上所有的学校,才可能有坐下的机会。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可能你会觉得再没坐下去的必要---站在晨风和朝阳里,手拉吊环,身体摇摇晃晃,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我有很多同事每天6点多起床,送孩子上学。每天5点半下班接孩子,冲回家已经赶不上新闻联播,只能看看天气预报。我帮他们算了一下,每年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放假。即使是在周末,还有各种素质培训班和补习班要接送。考虑到幼儿园可以全托,那么他们要从孩子7岁入学那一天,一直接送到初二左右,大约有7-8年的时间天天如此。

这很让人想到一个词:有期徒刑。为什么必须要接送孩子呢?因为马路上有横冲直撞的宝马乃至夏利直至自行车。因为大街小巷里埋伏了无数人贩子一旦拐走花多少钱未必都能找回来。因为这个社会的各种角落里存在着各种不良诱惑诱发各种未成人违法犯罪及非安全性行为。所以,个人要为社会买单。社会应该做而不做的事情,全由个人承担。很早就有人说中国人有家无国,不是个民族国家。但是对于中国人来说,只有家能够完全信赖和依托,一直如此。

写到这里就类似时评了,结论下得太顺滑。把N多问题很简单地划归为一个原因,省心省力但是不会省事,因为结论是错的。在撞死白撞的问题上居然能引起全国的争论,连路权优先级都没弄清楚,撞死小孩的是社会还是每个个人?

拐卖儿童,尤其是男童,这是农国的特色。全世界都有拐卖儿童的现象,但是中国的目的性非常强,大多数要男孩,养儿防老。为什么一定要男孩,不要女孩?因为养儿真的能防老。为什么要养儿才能防老?因为没有社会保障系统,因为农国需要劳力。为什么还是个农国?

最后是不良诱惑,我觉得这是自由的必要代价。高度的不自由,意味着高度的没选择,没选择也就低风险,北韩就是如此。除了被饿死以外,基本上整个社会没多大的风险。而自由和开放,就意味着有许多选择,而你要为这种选择承担结果,整个社会的风险度就相当高。左右都得忍受,看个人怎么选了。不过,我相信大约没有人想移民到北韩去享受低风险。

据说2010年的时候中国的人口就会达到极限,也许打那以后,开学日的车子会逐渐少下来。但是,我又听说印度将在那时候超过我们,变成世界人口第一大国。也许到了2050年,我们全面进入了老龄社会,我就可以以75岁的高龄看见满街接送孩子的司机都是顶着大包头的印度阿三。

Posted by 和菜头 at 10:25 AM | Comments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