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看新闻,说是湖南卫视已经拿到了广电总局的正式批文,今年4月开始全国第二届超级女生的分赛区海选。论坛里已经有人问了,今年蒋方舟小朋友参加不参加?
本来超女重开,应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是我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觉得有点厌恶---这话题已经被炒得太多太滥,简直是一锅夸克。想象一下,一块口香糖被十万人轮流嚼完,现在居然轮到你自己了。。。。。。
超女从去年结束到现在,已经成为一种垃圾记忆。这种记忆浪费脑细胞的存储空间,存储了没什么意义,不储存你还没办法拒绝。我已经很幸运了,基本不看电视不读报纸,但是网上的报道也相当够意思。仔细想想,这一年时间里围绕这个话题,已经衍生出来多少新闻?
好像就在昨天,叶一茜这个没进前三的超女都又和田亮爆出新闻来。让一位北京著名媒体人和一位著名IT人心碎欲绝,不得不占用我的MSN时间分别安慰。方式主要是在线糟蹋,希望借此再次鼓起他们的生活风帆,驶向今年新超女的彼岸。
去年的超女,最令人难忘也最应该忘记的是张靓影。我怀疑今年怕不会再有这样的女孩子出现。所谓民间藏龙卧虎,那是一种老财的自我满足和自我欺骗。觉得家中有粮,心中不慌。打开真看看,除了玉米就是土豆。多虽然多,无非是饲料。
中国人虽然多,但是任何一领域内的天才并不多,顶级人才也就那么几个。即使是这几个人,能为公众接受和记住的,也没有几个。今年还能选出什么人来?这是一个逐渐下滑的过程,看完顶尖高手,就只能看一流高手,再下去就是好手,歌手,手。
哪里会有层出不穷这回事?中国有那么多绝响,原因就是空前很难,绝后很易。满街都是怀才不遇的人,但是真拉上台来,绝大部分又都被结结实实证明为纯种骡子,和马关系不大,更别说千里马。很多时候,日行千里的,那的确就是一骡子,不过我们喜欢维护神话,维护权威,甚至维护俗谚。
只要给一个撒欢的机会,真的千里马在一、二回合里绝对胜出。今后再跑不跑的,意义不大。恼火就恼火在不承认这一点,反而把观众期待值提到一个绝对高度。所以在中国,公众习惯性翻脸。要他们承认自己心理承受力有问题很难,但是要让他们发火骂人欺骗、炒做,那很简单,而且大家也都乐于去那么做。
一片乱哄哄里我们不也来到了21世纪,看来这么闹到22世纪也不太难。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差去文山。那里不通飞机,只能从陆路进去。一个单边都有八个小时,不过正好拿这点时间考虑考虑今年看不看超女?一来一去是三天,在飞机航线不通的地方,网络怕也并不支持。告别网络几天,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又是什么模样?
结绳的意思本来是结绳记事的意思,扣了BLOG里“志”字。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画地为牢,作茧自缚的意思。而且,写东西本来是为了乐趣。但是中文BLOG现在涉及了太多的名和利,纠缠在一起,很多事情说不清道不明。所幸,我还有个非商业网站的BLOG。结绳既已不得,那咱们改结扎吧!
和菜头
结扎元年元月一日
坦率地讲,我选择关注什么体育赛事主要取决于有没有美女。这几年女子网球快办成时装SHOW和选美大赛了,那么这种比赛宁可杀错,也绝对不能放过。看乒乓球的话,反正中国队总能拿冠军,无非是个囊不囊括的问题,所以我基本是去看日本队的福原爱。前几年关注中国围棋和国际象棋也是出于相同考虑---这两个项目比较容易出智慧与美丽并重的女选手,张璇、诸宸、毛佳君、唐莉等等等等。
当诸宸嫁了一个卡塔尔人的时候,对我的精神打击极为严重。整夜失眠,脑海中反复浮现出王昭君、蔡文姬等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出塞女形象。后来知道卡塔尔产石油的消息以后,感觉稍微好了一点。但是得知那边允许一夫多妻制的消息以后,在悠然神往的同时不禁也为诸宸感觉到有一丝担心。好在毛佳君、唐莉她们成长起来了,对于诸宸也就逐渐淡忘。
但是,最近她再次复出,在我心头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新闻说诸宸将代表卡塔尔参加亚运会比赛!当年小山智丽的悲剧似乎就在昨天,难道历史总是惊人重复?再一次将黑手伸向美丽的诸宸?出乎意料,国内媒体和网络一片欢乐祥和,甚至有记者拉起了二胡,演奏的曲目是《LOVE STORY》。这和当年何智丽出走时全国上下合奏《十面埋伏》的情况截然相反,诸宸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首先,她外嫁时选择的国家好。卡塔尔虽然富裕,但是在中国大众心目中也就一海湾国家,除了石油就只有沙子和热风。诸宸嫁过去,绝对没有崇洋媚外的嫌疑,也没有嫁到日本那样会引发强烈情绪的可能。反而有一种援建中东地区的体育国际主义战士精神。说白了,公众不觉她去卡塔尔,绝对是肩负体育总局的重要使命---服贫帮困。对于这么一个有情怀的青年志愿者,我们能说什么呢?
其次,当诸宸嫁人的时候,头上有多项桂冠,以至于国内有人惊呼“国宝流失”。是的,故宫已经够惨的了,我们的熊猫和中华鲟也不富裕,再失去一个诸宸叫人情何以堪啊?所以有消息称,诸宸在最近几年有计划有步骤地淡出棋坛,成绩慢慢下降,努力推新人,降低自己的重要性。通过成绩,向公众说明了一个道理:没有诸宸,中国女子国际象棋也不至于就吃上了连毛肉!
再次,由于她和媒体关系不错,所以媒体为她做了大量解释工作。对于35岁以上的中国观众,媒体宣传她是“坚决从夫”,体现了我中华妇女的美好传统品格,赢得了极大的认同。对于35岁以下的中国观众,媒体宣传她是“为了爱的双鱼座”,和她老公完全是“You jump, I jump”的现代版铁达尼爱情故事,立即赢得青年观众的好感和眼泪涛涛。
最后,诸宸对公众坚决地宣称:绝对不是加入卡塔尔国籍,只是代表参赛。末了,补充一句:我要和我老公在一起。于是,爱国激情和爱人情怀被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中国自古以来男儿志在四方,往往忠孝不能两全。但是诸宸做到了好女儿嫁在波斯湾,忠爱两全。从整个过程上看,诸宸的每一个步骤都考虑得非常精密周详,通过一系列精细化操作避免了出现负面新闻,使整个事件顺利开展。我想,即使有一天她不下棋了,当个CEO应该绰绰有余。而国民比十年前更有信心,更加宽容,也是诸宸之福。
卡夫卡的手杖上刻了一句话:一切障碍都在粉碎我。他之所以那么说,和他的性格及看待世界的角度有关系。金刚就不会那么说,它如果能口吐人言的话,可能会说:我粉碎一切障碍。而我的早点在粉碎我。
早点,中华民族勤劳的象征。曾几何时,街头巷尾的粉牌上都写着这两个字,有的还会在另外一面写上“小吃”二字。外人前往中国,一望而知,中国人民在街上写满了标语,要求大家早点,最多小吃一下就上路。于是,整个国家看起来忙忙碌碌,蒸蒸日上。
我所在的城市在南中国,但是历来是北中国的飞地。人们吃米,也吃面,所以更有南北风格的早点。就是面粉为南部所产,远不及北方的面精道,有咬劲,算是一大遗憾。不过我们用高汤和浇头补足。正经的做法里,面条要配汤,汤用宣威火腿、老母鸡、猪筒子骨熬成。做成以后,乳白色的汤上飘着一层金黄的骨油,撒点翠绿的葱花,味道真是一级棒。
又因为蒙古人占领过云南,所以云南回部很多---在郭靖大侠战死襄阳之前,忽必烈的军团就用马牛的皮做成浮胆,跨过金沙江,攻克大理城征服了南昭,历史上所谓“元跨革囊”。老段家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不敌蒙古铁骑,因此瞻思丁领云南,也就带来了回教。早点里面条最好吃的还是清真馆,牛肉汤一年四季都有,当着你的面打上一勺来浇在面上,类似琥珀颜色。牛肉块做浇头,可以选择带筋的,可以选择壮牛肉,还可以选择纯肉块。一口咬下去,汤汁四溢,牙齿能感觉到鲜明的层次感。
面食还有饺子、锅贴、馒头、包子、煎饼果子,除了最后一项其他都耗时甚久,而且利润微薄。店铺早上5点开火,到了7点未必能弄得出来。我性子急,往往等不到出笼的时候。念书的时候最喜欢水煎包,包子下有一层煎脆了的面皮。一边嚼,一边幻想自己是只小老鼠,因而窃笑不已。
米制的早点就更为丰富一些。最简单的是泡饭,云南曾经流放过很多上海知青,二战时也有很多阿拉逃难到此。很多上海后裔到今天都保持着茶水泡饭的习俗,但是我们一般用鸡汤来泡,下各式咸菜。由于有了咸菜提味---要知道盐是百味之王,鸡汤的味道会鲜美很多。
云南、贵州、广西人都吃米线,在贵州广西叫米粉,在云南南部叫米干,就是用熟米压成的粉条。最大的优点是速食,因为本身就已经制熟,吃的时候只需要在热水里抄一把。米线做早点,能玩出无数花样。牛肉、杂酱、焖肉、三鲜、肠旺、鸡杂、肉皮、羊肉、豆花米线。。。。。。那是早上最复杂的选择题,站在粉牌前的时间远远超过吃的时间。米线中的王者是过桥米线,可惜一般不用做早餐。
米磨成粉,再压成团,硬度有了很大提高,韧性也大大增强。放在水缸里,能保存一个多月,这就是饵丝。洱丝的口感上介乎面和米线之间,有米的味道,又有面的筋道。由于结构更致密,难得入味,所以在汤料上也就更为考究。云南最著名的洱丝产在腾冲,昆明满街都是腾冲洱丝。光华街的大救驾腾冲洱丝店也做早点,它们家的洱丝极细而扁,雪白的一卷泡在独家泡制的高汤里,半口汤半口洱丝,可以嚼着吃好半天。
也有把米粉发酵一下,做成饼,就成了米浆粑粑。粑粑就是云南话里的饼,丽江的水煎粑粑极富盛名。外国人觉得可爱,因为类似儿语,进门就一脸欢笑地高叫:爸爸!爸爸!米浆粑粑味道略有些酸,我不喜欢。一种是纯的,煎出来以后雪白,有无数小孔其上。另外一种是加了鸡蛋,颜色就是金黄的。标准的卖法是用新鲜玉米的包衣服托了给顾客,顾客吃完了以后油不粘手,而且包装绿色无污染。
我的最爱是油条稀豆粉。稀豆粉就是豌豆粉,稍微带点苦味,但是很香。用大锅熬出来,类似北方的糊糊。打一碗起来,点入姜汁提味,撒上香菜和辣椒,用油条蘸了吃。凡是有朋友来昆明,必请至火车南站1911餐厅吃油条稀豆粉。黄色的粉,鲜红的辣椒,碧色的香菜,没有吃过不喜欢的。作为早点,我经常吃到用油条擦碗底,干干净净,老板连碗都不用洗了。
可是我现在很少吃早点。我的家在市中心,一路走到车站,周围都是天杀的名品商店。每平米8000块的租金,哪怕是永和豆浆和花溪牛肉也支付不起。有的只是MC和KFC,但是我是中国人,早点不吃粑粑夹鸡。地价把我的早点店一家家驱除出了市中心,跑到遥远的郊区新建小区边上。有的时候,想吃油条稀豆粉想得狠了,就在周末起大早,打个车去吃一碗,然后回家接着睡。或者,就是去找游动小贩,买一套果子,就着豆浆嚼下去,没滋没味。我需要一家小店,一家有年头小店,店里是粗木的桌椅。老板是我的街坊,他的老婆在卖票,他的儿子和女儿在厨房忙碌。我要坐在店里,用筷子一口一口慢慢吃,然后用勺子一点点喝掉那碗高汤。
这他妈才叫吃早点。
今天是世界气象日,也是每一个气象工作者的节日。标题里的八个字,是我们的系训,就写东南楼三楼的墙上。一转眼之间,我已经毕业九年,离开专业也已经有了五年。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在人世流转间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下一站会去哪里。当年我无比厌恶这个专业,但是上周末回父母家吃饭,偶然翻出当年的教科书来,却又觉得是那么的亲切。
不愿意学习一个专业,可是偏偏又和这个专业打了九年交道,莫非这就是佛经里说的“怨憎会”?专业永远是枯燥的,有趣的永远是人。毕业九年以来,一念到我们系,第一位想起来的人就是韦统健先生。他真是个妙人,话不多,个子不高,精精干干。上课前总要先发我一支烟,大家并不说话,面对面抽完烟,然后上课。大学里我唯一专注学习的一门专业课就是他的《天气学教程》,原因是他肯平等待我,大家有如老朋友。我话多,他几乎没什么话。大家彼此也不熟悉,但是我很喜欢那一只烟时间的无言。毕业以后,我再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然后就是吕克利教授,他就是那种每所学校里都有的传说人物---四大杀手之一无情。还没有开课之前,早就听说过他的事迹。一场期末考结束,60多人里不说放翻了几个,只说过了十一、二人。补考,依然放翻30多人。重修,依然杀人无算,搞得那一届最后有十几个人拿不到毕业证书。我算定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强迫自己多少听点,免得最后挂得太壮烈。硬是训练了半年听力,完全能够理解他那一口又急又快的江南普通话。结果在期末考试前,他突然宣布:老子这学期结束就退休了,心情大好,今年一个都不抓了!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几乎震垮了主教102室。
以前看西南联大故事,觉得里面的教授风神俊朗,无限心乡往之。进了大学好生失望,觉得满校教授不过而而。尤其是那帮倒霉的文科教授,最喜欢开讲座,也最滥俗无聊。母校以天地物化四大当家而著称于世---天文系、地学院、物理系、化学院,院士多出于此。院士反而罕见开讲座,一帮文科教授上窜下跳,成何体统?现在想起来,觉得关于西南联大的描述多属神话,三分的事情讲成了十分。世间哪里去找那些纸上的神仙?别人看了我的贴子,或许又觉得菜头有幸,有那么可人的教授。可无论如何那时是在求学,在教室里总是如坐针毡,哪里有什么心情欣赏教授的风采?只是在回忆里,一切都被镶上了美好的金边,我的教授就是最好的教授,日日是好日。
气象系就业困难,所以同学一大半考了研究生,更一大半最后出了国。出了国以后,大部分人也改换门庭,换了专业,去搞计算机了。如果当年的教授老师知道今天这样的局面,怕是能气到吐血。早知今日,母校自然科学部分只开计算机一系就好了,何必各系为它人做嫁?留在国内的同学要么奔北平而去,要么就进入各省气象台。其中我最为之抱不平的是周厚华同学,山东沂蒙山人,从一个放羊娃成长为一个大学生。因为身材像貌的关系,分配时居然由山东省打到市,市里打到县,最后看那意思怕是要请他再回去放羊。后来听说他去了老家的林业学校,当了一名教师,我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周同学两眼精光四射,平常聊天时经常讲他放羊的事情,一次承诺一口羊给我。说是等我去了他老家,50米之内,指哪头打哪头,一石头过去当场放翻,拖回来杀了请我。厚华,四年大学毕业时,你怕已经把你家的羊全许给我了吧?
九年以后,教授们怕都已经退休。同学各奔东西,星散全球。大多结婚生子,每天在各个时区里依次睡去。地球每天在自转,日影投下巨大的日夜分界线,自东向西无声前进,晦明更替,永无止息。沿着EKAMAN曲线攀升至平流层顶,俯视大地。只见无尽流云聚散离合,为西风劲吹,疾弛而去,消失在遥远的地平。而蔚蓝色的太平洋上水气氤氲,白云朵朵升起,在赤道开始酝酿今年的台风。在世界气象日里,回想起当年求学的时候,宛若春梦一场。九年以后,我依然这么过活在这世界,十万英尺之上,苍天之下。昔日的同路人一一离开了我,一切正如我在大学笔记本上写下的那句话一样:翼载阳光,无尽翱翔。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是念中学时候在语文课本注释里看过的句子,意思是人往往生不逢时,无法施展抱负,而年华易逝。语文课本里最好看的就是那些小字的注释,时常藏着些宝贝。冯唐和李广都是汉臣,这句话是唐人王勃写的,在《滕王阁序》里。
前些天看见冯唐入选“2005年度华语作家新人奖”,就一下子想起这句话来。冯唐生于1971年,是双料打狗脱,北协和医大医学博士,打狗脱里的打狗脱。然后去了美国两年,一举拿下MBA。回来去了著名咨询公司麦肯锡,周旋于洋人之间,往返于大陆香港两地。2001年的时候,冯老师写了一本书,叫做《万物生长》。
当时我在中青整天忙于砍人玩,拍不完的SB脸,砍不尽的仇人头。《万物生长》横空出世,好评如潮。什么叫好评如潮?就是我这种根本不看电视不读报的人,有不下十起网友来特地告诉我说这本书好。如果有5个网友来和我说,我可能当场就去买了看了。但是超过了10个人,这就太伤自尊了。什么人能火到这个样子?不看!
这些年来,我觉得对非常火爆的东西保持一点距离绝对是件好事。真正好的东西,应该经得起岁月的磨洗。中国社会这些年太热衷于炒做了,很多盛名之下的东西,其实难负。所谓风流总被雨大风吹去,一场春梦了无痕。无论现在是多么地火爆,报章电视如何开足马力宣传,不用到3个月,一切都已经被淡忘了。怎么能让脑子里充满了这些速朽的垃圾呢?所以,拉开距离,晚一些去看,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是在去年岁末看的《万物生长》,那时候我早看完了冯唐的新书《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连书评都写完了。还是很好,《万物生长》还是很好。4年过去了,喧嚣不再,很少有人再提及这本书,这时候安安静静读完它,觉得确实是一本好书。回顾新世纪这六年,这可能是最好的一本小说。若说到这十年间,则还应该算上一本1998年的《尘埃落定》,作者是阿来。
它们的共同特点是优美、轻盈、灵性、富于想象力和寓意,而且对人性充满了悲悯之情。阿来获得了茅盾文学奖,而冯唐到5年以后,居然获得了“新人奖”而且还是提名?我觉得这是件非常滑稽可笑的事情,当荣誉来得太晚的时候,那简直就变成了一种侮辱。没见过那么“老”的新人,评论界真他妈的吝啬!
几年前我犯过一个错误:我有一位朋友影评写的非常好,电影知识非常丰富,在论坛拍砖也是超一流好手。这样的人本来应该大加表扬和推荐的,但是我却因为嫉妒而从不在人前表扬他一句。再后来,我永远地失去了这个机会。从这件事里,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表扬要趁早。
所以我不厌其烦地推荐冯唐,在BBS,在BLOG,在豆瓣网,在一切我可能发挥影响力的地方说话。如果一个人无法在正确的时间得到恰如其分的荣誉,那对于他本人和这种荣誉都是一种双重侮辱。所以,在冯唐获得“年度新人奖”提名的时候,我要祝贺他,希望他把这一提名理解为一种恭维,意思是说他驻颜有术。时光永无休止,却为妇女而驻足,更要为奉唐倒流。
冯唐难老!
人要换牙是件痛苦而不得已的事情。在发育成熟前脑袋也会变大,所以要把一口乳牙换掉,否则脑袋长大了,牙齿之间的缝隙就得用筷子当牙签。当然,可以考虑一生下来脑袋就已经长足尺寸,以后的岁月里只需要时不时用手指敲敲,看看发育成熟没有。但是,这就比较为难母亲们,那么大脑袋的胎儿估计很难顺产。所以,换牙可以看成是一种孝行。
关于换牙有很多种传说,比如说对换下来的门齿,要背向房子,脚尖并齐,把门齿反手抛上房顶。大人会威胁你,说脚如果并不齐,长出来的牙齿就会参差不齐。当然,当你还个小孩子的时候,大人是不可能用“参差不齐”这种文言的,多半用什么人举例。比较适当的例子在周星弛的电影里就有,龅牙珍女士。现在孩子们的牙齿都很好,我疑心他们都用了先进的牙箍,同时也怀疑是因为楼房---那么小的一孩子,把牙齿反手扔上三十楼顶,那么中国铅球运动算是夺金有望了。
其实比脚尖管用的是刀片,刀片的刀,刀片的片。我换掉的第一颗乳牙是左下门齿,当时觉得有些摇了。我父亲立即带我去医院,现在想起来他当时也相当兴奋---自己儿子第一次换牙。事情的关键在于那时候我的牙其实还很稳固。。。。。。要说医院是一种相当人道的地方,我十二岁生日摔断手一周后,医生复查时指着X光片告诉我接错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一点。后来他和他的助手把我的骨痂敲断再接的时候,我非常冷静地看着他,没有掉一颗眼泪。我当时完全被一些字眼迷住了,就是“敲断”和“再接”。在摔断手之后,一个人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被敲断,这很蛊惑,简直是魔幻。
回到我换牙的那个年纪,医院是种相当人道的地方,为了减少我的痛苦,医生先给我一针麻药。就是说,用不锈钢针管先插入你的牙龈,注射一种麻醉药物进去。一针下来,当时我尽量保持,尽量没有昏死过去。因为我知道,我们这是在做麻醉拔牙,如果我昏迷过去了,等于是浪费了这一针,而这一针并不会因为我昏迷了而免费。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体现在类似的问题上。
然后是一把钳子,穿着白衬衣黑裤子的死钳子,伸进了我的嘴,在无限的绝望和黑暗之中夹住了牙齿并且旋转。伴随着一阵骨头破裂的声音,我的第一颗牙齿就被扔在了白色而冰凉的瓷盘里。我确信当时我距离昏迷之有那么一点点了,全靠了医生的口气。那东西非常强烈,效果比传统的嗅盐强烈多了。我一路上吐着血回家,发誓再也不去医院拔牙了。
随后,我的上门齿也松动了,一种类似尿床后惧怕被打的恐惧席卷了我的身心。我不想去医院,所以要尽量拖延时间。每次我父亲检查我的牙齿时,我都期待我的门牙显得坚强一点。这种心态一直到看电影《桂河大桥》的时候才找到了共鸣,那些生病的战俘劳工为了避免被日本看守拖出去毙了,所以每天早上点名的时候无论多么虚弱,也拼命站得笔直。
这就带来了一个严重的结果---新牙在前路茫茫的状况下,居然从门牙后面穿了出来。当然是去医院,他们这次用了传说中的笑气,很顺利地拔下了牙齿。顺便说一句,回想换牙的过程,因为我一直在迁移,所以似乎试验了当时医生们的所有新技术。牙齿下来了,但是矫正位置又成了新问题。可能在这个时代里所有人都对“别车”这个词很熟,但是谁听说过别牙呢?我就别过,每天用小刀片别门齿,一点点矫正它的位置。而它居然也就长回了正常位置,一直用到今天,且吹毛利断,咬铁如泥,端的是一把好兵器。
后来,我再也没有去过医院。所有的牙齿都是用以下两种办法拔掉的。
方法A:我父亲用三股棉线搓成一根套住了牙根,我咬住筷子,然后猛然一拽。这一方法的成功率不到20%,需要多次尝试。需要补充说明的一点是,一旦未遂,牙齿会高速振动,导致疼痛难忍,让人想抓住什么狂咬一气。我很小就有不孝的恶名。
方法B:我亲自用三股棉线搓成一根套住了牙根,然后另一头栓在门把上。犹豫半小时以后,下狠心闭眼砸上门。需要补充说明一点是,很多次我发觉门关上的时候,我居然是紧贴门站着。后世有人根据这件事,总结出一本书名字叫《移形换影的轻功是这样炼成的》。去年还出了部电影,核心内容就是讲“飘移”。
唯一的例外是我最后一颗牙,那是看电视的时候自己用手指拔下来的。当时手拿牙齿,想到所有的牙齿竟然已经换完,所有痛苦挣扎均告结束,觉得活在天堂也不过如此。
韩寒,你好!
在新浪BLOG做了那么长时间邻居,大家也没走动走动,相互送点小甜饼什么的睦邻一把。今天上来,看见N多你的粉丝在我这里,这才知道你在你BLOG里给我做了广告。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其实我这里不缺人。一个多星期以来,每天都有白老啊,陆导的粉丝在我这里昼夜值班。我没粉丝,所以一般都是别人的粉丝给我这里增加人气。而且,不怕你不高兴,他们的粉丝我觉得比你的好使。恨,要比爱长久。他们刷我这里才是精壮劳力,而且不应期出现得相当晚。
闲话说完,暖车完毕,谈点正事。你和白烨的争论我觉得没什么错,我周围的朋友也都持类似看法。前几天,黑心杀手王小山和我关于你们这事的访谈已经在《南都周刊》登出来了,内容都是挺你。哥们确实不容易,退学了,自己养活自己,做了自己想做的事。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举。在中国,想叛经离道,讲点自我,其中的艰难险阻超过常人的想象。几千年农业社会下来,培养年轻人的要求都是按照一个职业农夫的标准来。按时上学,按时结婚,工作到体力无法维持耕田,把租税一分不少地上好。
想走出一条和别人不一样的新路来,不是如千万人一样地出生、求学、工作、结婚、繁殖然后死去,活得就像相互COPY一样把人生活成拙劣的复印件,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而往往这种时候,因循守旧的想法是很有吸引力的---谁不想活得轻松一点呢?当白烨伸手递过一把草来,只要你服个软,喊声叔叔。他立即就赢得了青少年思想工作优秀工作者的称号,把这个事炒成文学前辈循循善诱,文学后进青年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动听故事。作为交换,你也就能进入他的那个“文坛”,分一块冷猪肉吃。熬到你成了婆婆,也就能成师成长,做长者状,做循循善诱状。
所以,当你往那把草上吐了泡唾沫的时候,我很是高兴,很是欣赏,很是赞叹。“文坛是个屁”,这话糙点,但是没错。作家又不是封骑士,需要你单膝跪倒,由骑士团的老大用剑点你的头钦定?作品印刷出来,有读者喜欢,那就是作家了,不需要什么大佬来认定。文学又不是特权,更不是小圈子的福利,搞那么排外难道是想搞高尔夫限量会员卡把价格抬起来?
你和老白的事情其实胜负早分,虽然人们大多保持沉默。但是你要看到,没有形成全国口水涛天的声讨,《北京青年报》做了一个整版骂你又怎么了?没有媒体跟进,没有人捧什么建设网络道德的场。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公众不可能公然支持骂脏话,但是他们对老白的不屑尽在不言之中。看你抖抖他的糗事,其实大家心头那叫一个暗爽。
接下来要谈谈陆川的事情了。其实,我和陆川的关系要比我和你要近得多。真要说起来,应该算是我不大对得起陆川。我有个很好的网友,绝对的天才,叫做王崴。他对电影的了解,他的影评简直可以用“天人”两个字形容。很可惜,他这样的天才不寿,而我这样的庸才却长命。在他逝世的时候,通过悼文,我才知道他原来也是陆川的朋友。而陆川的弟弟丁丁,我们也曾经合作过。由于我不愿意出镜的缘故,让他蒙受了很大的损失。我对陆川本来一向有好感,但是他关于网友是红卫兵的话得罪了我---我是网人,听不得这种没道理的话。
关于陆川,一位网友在怀念王崴兄弟的文章里曾经写过这么一段话,说的是《寻枪》大热之后的网友庆功宴:
那次饭桌上,很多人喝高了,陆川醉的一塌糊涂,趴在洗手间的水池上大哭。当时我和王崴扶着他,按陆川自己的回忆,王崴朝他喊:“不管怎么样,你丫冲出去了,你丫继续!你丫必须继续!!你丫不是自己,你丫是为我们这一批人冲出去了!!”我记住的不是这样立志,这样强硬的话,我记得的是,王崴跟陆川喊着说:“别哭了!未来你就是大陆的杨德昌,大陆的候孝贤!”
所以,我觉得你和陆川对掐,其实是个天大的悲剧。陆川哭什么?王崴哭什么?冲出去哪里?哭泣是相同的哭泣,要冲出去的是同一片天,在这点上你和陆川没有成为朋友却成为敌人,本应该是朋友的人却相互厮杀,这是绝对的悲剧。你要做你想做的事,去当了赛车手。他想做他想做的事,拍自己的片子。你有版税,但他却得一个子一个子的要,一个大爷一个大爷地求,一个图章一个图章地盖,只为拍一部他觉得值的片子。
你的粉丝由于你的事,去攻击他的父亲,做儿子的是绝对不容许的。所以我也说他是“孝心可嘉”。只是文章太烂,逻辑不通,若他不扯什么铜头皮带,不说什么红卫兵,只说“谁犯我爹,我就干谁”,这完全成立。这一点上,王小山要我转告你他的态度:白烨必灭,韩寒必保,陆川必挺。儿子保护自己的父亲,这没有任何错,我也完全支持。
更何况,在围攻你的人中间,陆天明算是最客气的一位。比之于什么要当你爹抽你耳光的那谁谁谁,不知道儒雅到多少倍去了。我非常清楚,你没有约束你粉丝的能力。我也非常清楚,你和你的粉丝们相互需要---他们需要你作为他们反叛青春的偶像符号,你需要他们的支持,才能在这个商业社会里活下去。但是,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对这事你有你的责任。
陆天明其实是被朋友摆了一道,他老实,抹不开面子,所以老白求到他,他就出来说话。等他顶上来了,老白却闪了,让老朋友去扛。这感觉有点像段子里的董存瑞了---千万不能相信白烨!这事陆天明做得不对,但是你是不是也不应该控制一下你粉丝的情绪?抓住问题的核心。没道理放着老滑头不打,却抓着老实头不放。换了是你,令尊如果也写BLOG,被一群人24小时追着骂,口不择言,污言秽语,怕你也受不了。那毕竟是自己的爹,要求自己金刚可以,没道理要求自己的爹也金刚。
况且,文学家艺术家都很敏感脆弱,不比网人的浑不吝。你说上网骂人能骂出什么来?也就是利用别人自尊心强点,对自己看得高一些这点心理障碍。能骂到陆川关闭BLOG评论,说明了他还在乎点什么。换了是我,爱骂骂好了,统统当补药收下,上网那么些年被骂得还少啊?看看人高远高老师,别人专门在线删除骂得不狠的回复,保留其中的精华。干什么?增加点击啊!遇到这样的人,你就是粉丝军团围了24小时不间断骂,一骂十年又如何?
我没有教训你的意思,更没有一定要你做什么的意思。事情到现在,其实已经非常清楚了。我个人建议你宣布终战,因为再打下去已经没意思了,而且徒然伤害了陆天明这样的老先生。包括《人民文学》的主编李先生,其实这人非常值得尊重---当那么多年主编,不收红包,不睡文学女青年,按照他的职业判断决定什么稿能上,什么稿得毙。对这些人狠下杀手,让白烨一边偷笑,这怕不是你的本意吧?
路老师还得写他的反腐败小说,陆导还得拍他那些很可能被毙的电影,而你不还得赛车吗?再说了,这么点事已经占据新浪BLOG头条两周了,人陈丹青老师也要掐架啊,是不是让出点地方来?让陈老师也爽快干脆地掐一把?当然,这是我的个人建议,你怎么决定是你的事情。但是,在我这里,不会就这个事件发表任何看法。我的目的是维护网络世界不至于被现实所侵害,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借这个事件,我系统阐述了我对网络世界平等、自由、资源共享三大精神的理解,而且有超过正常人数的人看了。现在是你的时间了,韩寒。
祝赛车、写作、泡妞顺利!
你的邻居
和菜头 上
黄老邪黄集伟在3月8日出了本新书《习惯性八卦》,据我所知,是在MSN上办的新书发布会。当时约定时间为2006年3月8日下午3点零8分,黄老邪在MSN上召集八位朋友,请他们每人把新书发布的消息转给三个朋友,以应书名。同日,网上的“博客门”时间正式爆发。
从这种新书发布的方式上就可以管窥老黄一斑,网上的人尊称他为黄老师,更多的人评价他为“仙”。原因之一是他玩的东西和人不一样,喜欢搜集整理汉语词汇,尤其是最新的表达方式。原因之二是性格散淡,不大往北京名目繁多的圈子里挤,自己玩自己的。原因之三是为人幽默诙谐,生了一对孪生兄弟,一个叫黄佐思,一个叫黄佑想,定期发布两公子言论于网上,核心内容是打击和挖苦他们两口子,目的是娱乐网民。
《习惯性八卦》是黄老邪的第四本还是第五本“语词笔记”,一年一半,基本上成为了中国流行词汇年鉴。看中国人民这一年怎么贫,看黄老邪又怎么评,是读这书的两大乐趣。很多年后,流行的段子,网人的签名都可能随比特消逝,而黄老,唯有黄老的书依旧。可以让后人临书怀想,当年的人是如何的生动活泼,一派市井气息,不至于被历史书的统计数据压成不可见的小数点。
本书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起印一万册。根据黄老师的设计,8人传24人,24人传192人,192人传1536人,1536传12288人。也就是说,四天时间就能传足一万本,MSN之用可谓大矣哉!昆明城500万人口,一共只分到了15册,而且只在新知图书城,而且是在四楼,而且周围环境非常嘈杂。为了这本书,我专门打车前往图书大厦,在自动电梯上缓缓上行之时,感觉到一种类似朝圣的庄严感,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见到收银员的脸为止。
买了书出来,一路上走着看。走到家的时候已经看完了一半,计撞电线杆子3次,踩水坑5次,脚趾撞石头8次。晚上又看一小时,毕。这么说这本书好呢?按照习惯,应该在这种有读后空虚感的时候大喝一声:还钱!但是,这本书挺有意思的。如果要表扬说:好书!问题是我有阅读障碍。
黄集伟的中文很复杂,尤其是他结论性的部分。杭州有胜景名曰“九溪十八涧”,我友王佩和我说过不下十八次,盛赞其穷极曲折往复之能。每次他都以“一对陌生男女只要走完这段路,到最后都会情不自禁的拉起手来,真是一见钟情的好地方啊”做结语,让人怀疑一路情是否比一夜情更具价值。黄集伟文字的结论性部分,就有九溪十八涧的这种难度。几个曲折下来,我基本上就晕了。觉得看不懂,觉得很有深度。意义在句式变换中若隐若现,深度也就在似有似无之间。
这是最近第二次出现了,上一次是读沈宏非老师的《大熊猫看小电影》,也是有相同的感觉。当时觉得沈老的字上下往复,给人以沈三变之感。以为是个例,现在看了黄集伟的书,才知道是通例。猛然惊醒,觉得在中文上我可能缺掉了很大的一环。因此两个人都那么写,说明这种文字是有由来的,所以大家都直接拿了运用。而我觉得很吃力,唯一的解释就是我没读过母本,不熟悉这种表达方式。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在MSN上请教一下黄老师。本来加了他,但是他一闪而过,估计是把我给删了。所以我打算晚上用软件攻击他一下,隐身的话,那我就炸到你下线。好学若仇,这就是我这种勇猛精进的人的真实写照。

图为黄老师玉照
陆川,中国电影六袋弟子,与姜文贾樟柯冯小刚等人号称中国电影“第六代导演”。主要作品:《寻枪》、《可可西里》。陆川的父亲是陆天明,目前正处在白烨引发的网络论战的风口浪尖。为此,陆导写了一篇作文支持自己的父亲,点评如下:
《关于那场争论》
2006-03-18 02:29:07
我曾经告诉我父亲,在中国这个社会,任何一个挑战体制的人都会获得与众不同的掌声,您不要出来为什么人张目。但是父亲是正直和热血的 人,他心中的文学和文学批评是超越这个世俗社会而存在的。他相信文学批评就如同话语的权利,是一个人必须获得的公民权。所以他说了。然后捅了马蜂窝。
【点评】这里的逻辑有点问题:谁在挑战体制?谁在维护?陆川对这两者的持有什么态度?接下来,陆天明维护的是什么文学批评?来自制内的文学批评还是体制外的?来自体制内的话,何劳陆天明老师来维护?陆老师比体制还更有力量去保护自己人?把“维护白烨”偷换概念说成是“维护文学批评”,怕没那么容易吧?因为要一条线支持下去,支持自己的父亲,就必须支持白烨,陆川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地位上。长期拿着“独立导演”的POSE,支持白烨,不是自相矛盾么?所以硬要把靠体制起家的白烨说成是中性的“文学批评”,瞧这小汗流的!
古人有一句话“不审时则宽严皆误”;父亲犯了不审时的问题,维护了在中国这个社会中比较虚妄的精神理念,为了一个坦白来说我认为没有必要去维护的人。
【点评】这古人是谁啊?吃不准?似乎见过?对,四川成都武候祠门口有一对联,云南白族赵藩写的: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具体到这一句话上,则是诸葛亮对法正说的原话。知道父亲维护了一个没有必要去维护的人属于不审势,那陆导自己呢?明明知道自己父亲做的不对,要硬挺,这算是宽还是严呢?
但是我知道父亲出来的原因,我也知道他在维护什么,他在维护一种批评的自由。
【点评】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吗?说说服自己的手吗?又硬往批评的自由上靠?谁限制白烨的自由了?不让他上网了?用暴力缚住他双手了?他单位找他谈话了?他面临什么切身的威胁了?
中国历来是没有批评的自由的。这恰恰是我们要拼命在这个世代为我们的子孙营造起来的全新的氛围。中国应该有批评的自由。否则中国没有希望。
【点评】知道什么叫“诽谤木”吗?张嘴就来:中国历来就没有。我怎么就知道有呢?
如果说在老一辈的手中,我们得不到批评的自由,那么在韩寒这一拨人的手中,我们就能得到了吗?我们依然得不到!韩寒,中国文学平民化实际上的既得利益者,以一幅破四旧的嘴脸打砸抢的气势,挥动手中的皮鞭棍棒,喊着铲除文坛壁垒的口号,骨子里却行党同伐异的暴力之实。说他们是红卫兵,没有任何错误。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点评】1、批评的自由不是“得到”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跪习惯了吧?2、陆川是不是平民化的既得利益者?姜文在《寻枪》里的那口破贵州话是说给平民还是精英听呢?什么辣妹子辣辣辣是唱给平民还是精英听的?3、网友能挥舞什么皮鞭棍棒?怎么个党同伐异法?能给说说吗?他们都是贞子,能爬出屏幕?
我讨厌红卫兵,因为他们会把铜头皮带抽在老舍的脸上。
韩寒他们不是在这么干吗?
【点评】这就叫不当对比。红卫兵直接威胁到老舍的人身安全,使用暴力让他失去发言权,这发生在显示生活中。网友能如此做吗?他们在网上言论能禁锢陆天明的人身?陆天明就不能发贴了?这都能联系起来,并且等同起来。不如这样好了,陆导在网上用铜头皮带打我,我去你家用铜头皮带打你,干不干?按照陆导的逻辑来说,这是完全一样的啊?干不干呢?
前两天,韩寒开始叫嚣,有人问我你怎么不出来说话,我觉得韩寒这种傻逼,我是不会用“语言”这种东西跟他废话的。跟这种二逼对话,没有意义。不在一个语境里,也不在一个时间纬度。他有长大的一天,他有明白的一天。我其实很理解他,因为骨子里,我们很多人都是韩寒。但是我们长大了。
【点评】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呢?切!清高POSE的关键在于忍,真清高就得忍,不说话。不管心里多难过都得憋着不说话,然后等朋友出来为自己说话,说我朋友很清高。就像白烨现在做的那样。
他有拥护者,因为很多人在这个体制中被压抑和限制,尤其是一代年轻人。没有一个社会会真正理解年轻一代的愿望和欲求。尤其在我们这个社会。所以,谩骂中的韩寒以及很多谩骂中的人都成了世俗的英雄,成了为自由和平等而奋战的旗帜。在愤怒的指引下,没有人真正深究愤怒的原因,而都被愤怒指引,成了愤怒的工具,甚至成了愤怒的凶器。
【点评】来来来,给我们讲讲你深究出来的原因?怎么说?又是那套东西:科长说处长们真腐败,处长们说局长真腐败,最后是上帝最腐败,下面的所有人都是清白的?
我厌恶暴力,尤其厌恶围殴,尤其是对一个已经年逾六十的老人,我的父亲。
【点评】请说明是语言暴力。如果确有身体暴力,请拨打110。5分钟以后,要车有车,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文艺批评,就可以刺激到拍案而起,骂不绝口。看来韩寒也就是一个车夫的素质。跟他扯蛋,意义不大。
【点评】一句话,要是个影盲而且是中国电影协会理事,说你的片子不好。估计陆导能跳出一个车队,一水的大卡车司机。
谩骂,未必是智慧和勇气的象征。我们都是愤怒者,但是我们的棍棒不能抡到我们父辈的头上。在这样的一个社会,我经常痛苦去思考我们的立场。但是在这个事件上,我的立场很简单。我只能无条件地去保护我的家人,我的父亲。他给了我生命,我要维护他的尊严。我的父亲,他十四岁去安徽农村教书,直到染上肺结核回到上海。十八岁,病刚刚好,带着两千上海知青来到新疆和几十万建设新疆的内地青年一道用双手在新疆垦荒,生生在戈壁滩上建设起来一连串的城镇,公路;他写小 说,是在家里仅有的一条凳子上点着油灯写出来的;然后带着我们全家来到北京。他一生给了他热爱的这个国家,他的责任和道义都不是应该被嘲讽的。他用一生为这个国家做出了贡献。对于这样的老人,我很想问一句那些满嘴喷粪的人,你们没有父母吗?
【点评】这就倪萍上了?究竟是讲理还是讲情?他是什么样的人,和他做什么样的事,犯什么样的错,没关系吧?好人杀人就不判刑了?不挺白烨不就什么都结了?要想在网上说话,那在自己BLOG里写这些个啊。网友喜欢看,觉得陆老爷子不容易,是个大好人,现在自然有人出来为他说话。陆天明对于网络贡献为零,还要指点江山,还要出来为白烨出头,靠什么?
中国幸亏不在你妈逼韩寒的手里,否则,韩寒和韩寒这一撮人,会比任何现行的体制更加暴力和专制。
【点评】看你这口吻,你不也一样么?而且,有白老在,有陆老在,中国是绝对不会交到他们手里的,只会交到您手上。龙生龙么。
我在军队八年,经历了各种意义上的暴力,深刻了解暴力的真正含义。也懂得该如何去使用暴力,所以我从来不惧暴力。但是在我的内心中,我厌恶暴力。但是对于任何想使用暴力来侵害我家人的人,我别无选择。在必要的时候我决不会顾忌去使用任何程度上的暴力来保护自己的家人和自己的生命,维护他们的尊严;
【点评】著名导演同志,这个丘八的POSE我看就算了。真要较真,随便一个上海地区的韩粉分会叫出来,够你拍次《大决战》的了,牛什么啊?什么暴力侵害你家人,受迫害妄想吧?你爹一关电脑,你所谓的暴力侵害就停止了。问题是,是什么让他忍不住开机上线?一条条地看别人怎么骂他?说穿了,不就是一个“名”在作怪?上网被人骂,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到了你们家就不成了?
我决不会让红卫兵的铜头皮带,再一次抽到我父亲的脸上。试图这么做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点评】如果把网络批评等同于实质暴力的话,如果要坚持要别人付出血的代价的话,个人觉得最好立即向俄罗斯订购200枚快过期的核弹,否则杀不过来。
【总结】陆川同学的这篇作文,试图以情动人,弥补论证上的严重不足,结果使立论处于两难境地。做导演是好手,未必拍砖也是。既然要上网发言,最好弄清楚一个基本的网络言论事实:除了网站管理员和版主,在网上,任何人也无法使用强制力剥夺别人的发言权。在网上说剥夺谁的言论自由,那是非常可笑的事情。在网上说暴力侵犯谁,那是非常滑稽的事情。上网需要正确的心态,把自己永远等同于网友。结论:孝心可嘉,文章不忍卒读!
继《无极》之后,无氏家族又有弄瓦之喜,添一千金---《无穷动》。一想到在这部片子上花了十块钱买了中凯的正版,我就觉得一股无明业火腾腾地按捺不住。十块钱啊!我可以买两部D5影片了,但是居然只换来了一部《无穷动》。连转卖下家都找不到人,说三折勉强可以考虑。
顺气,顺气。宽容,宽容。应该这么说,在中国女导演拍部电影不容易,比男导演艰辛多了。张艺谋拍部电影下来,三四个月穿一双军用胶鞋,不洗不换顺便捂点豆腐剧组改善生活。冯小刚拍片脖子上青筋暴露扯着嗓子骂人,要不是靠那口霸王龙的牙,根本无法降服一干神道怪物使拍摄顺利进行。所以,宁瀛拍《无穷动》不容易,首先得表扬这种精神,鼓励这种尝试。在这个态度之下,才能继续顺流而骂。
宣传上说,《无穷动》是女权电影。相信这种说法的话,恭喜您!您获得了传说中的“智障”荣誉称号。看评论,说什么一帮女人说脏话,抽香烟,羞辱男人,所以这是女权。按照这种逻辑的话,《无穷动》只是浅表女权。要真女权了,里面的女演员应该都蓄上胡子,站着撒尿---男人能做的,她们都能做么。
要我说,《无穷动》是宁瀛拍摄的一部反映中年女性状态电影,宁瀛试图把本片拍成先锋电影,但是操作失误。看上去不先锋也不试验,更像是几个闺蜜玩DV,自娱自乐的产物。因此,这种东西在自己家客厅放映,在女性私人会所里放映,我没一点意见。但是拿出来卖,还收我十块,那就是恐吓和敲诈了。还要说是女权主义题材的电影,那就是强行授予我称号了。
《无穷动》不好看,情节很烂。宁导设计了一个推动:大年三十,洪晃发现了自己老公出墙了,而且墙外那人就在自己的几个闺蜜之中。所以就宴请了三个女友,希望审出来是谁。如果都按这条线走,影片还是比较抓人的。看看中年女人之间怎么勾心斗角,顺带往事如烟一把也是好片。但是,这片子不是按照这个路数走的。
宁瀛活活把电影拍成了电视,等于是把洪晃在旅游卫视的午夜场成人TALK SHOW搬到了电影屏幕上。最令我上火的是,居然是按照某个大纲来,生硬无比。可能宁瀛在拍摄前自己弄了个大纲,ABCD,要表现中年女人对于性、爱情、婚姻、死亡的看法。于是,四个女人就在客厅-饭厅-卧室分别举行了三次会议,一次一个主题,由洪晃主持。我看了二十多年电影,就没见过那么笨的手法!
糟糕的是,洪晃作为女一号,出过书,搞过杂志,主持过节目,但是她毕竟不是演员。整部影片中,她的表现非常糟糕,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做戏。有几次简直能把我乐疯了---她上过很多次电视,所以对镜头的位置非常敏感。只要镜头扫过她,不管她是不是那个镜头的焦点,她的嘴角立即反射性的提起来,准备摆微笑的POSE。这样一来,我对镜头的移动和位置非常清楚。这部片子其实有六个演员,第六个就是摄影机。
唯一的亮点就是四个人吃凤爪的一场,宁瀛体现出了一个恐怖片导演应有的素质,将这漫长的一幕拍得异常真实而狰狞:一群年华已逝的女人,张嘴大嚼,一系列的嘴部特写,异常生动生猛,让我几乎得了女性恐惧症。就这段表现了点女性生命中真实的一面,真实到残忍,觉得得有点意思。
影片拖沓到你难以想象的程度,如果把空镜头和一动不动的特写镜头都去掉,片长能压缩到45分钟。这片子估计投资不超过50万,拍摄周期不超过一周。就一个外场戏,其他的全是在一个四合院里,三个场景三间房。估计上映一周就能回本,一个月就能赚3倍利。可怜了我那十元人民币和一个多小时私人时间。
*谢谢Who am I的指正,导演应为宁瀛。
我以为这事结束了,没想到还越来越邪乎了?多少尘封千年的文物借韩寒都闪亮出土了。看得我大乐啊,一群平均年龄55岁的“文坛”人,年纪加起来好几千岁了,居然要借一个24岁的青年人肩膀才能爬出民众记忆的泥沼,露上一小脸。为此,我郑重立誓:如果有一天我也需要向年轻人借势,但凡有人指出这一点,我就不撒尿,活活把自己憋死为止。我觉得不憋死都不成,我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活着也是现世。
统计一下,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下列人员出土:
白 烨
陆天明
王晓玉
解玺璋
郑根岭
(以上排名为汉语拼音顺序,并不存在座次关系。特别强调这一点,免得这些大叔们为这事又闹出人命来。文人么,就在意这种东西)
但是还是弄个爬行榜出来比较好,符合国际惯例。难得大叔们那么卖力,不排个梁山头领座次表,怕是对不住别人的友情演出。★为全星☆为半星
NO.1 王晓玉 战斗力★☆ 搞笑指数:★★★★★
名言欣赏:怎么像文化大革命时候的红小兵?这种做法非常恶劣!白烨不过批评你韩寒文章写得不怎么样,你就这样恶狠狠搜罗证据,一二三四列出来,我们从前文革时候就是这样的,不允许别人说话。
欣赏指南:真不知道是在支持白老还是春秋笔法,“你就这样恶狠狠地搜罗证据”,都证据了,那不是等于承认老白有问题?有种怎么不说是“伪证”呢?自己抽自己耳光还那么开心,满分!“我们从前文革的时候”,一句话境界全出!原来是你们的文革啊,当时不知道王老师在你们的文革里干的是什么?难道干的就是下面的一句“不允许别人说话”?中文都说成这种水准,谁敢和你们在一个文坛啊?
NO.2 解玺璋 战斗力★ 搞笑指数:★★★★
名言欣赏:如果我是韩寒的家长,我绝对大嘴巴扇他,有人养没人教。
欣赏指南:作为著名编辑,这句话是化用鲁迅先生的创意。在鲁迅先生的小说《阿Q正传》里,阿Q同志也有类似的表述,如果他发达了,绝对要把小尼姑娘和吴妈给办了。一定要深深体会这句话中体现出来的情感和阿Q同志的心心相印。一个非常尴尬的事实是:但凡有点现代头脑的人都知道,打孩子是暴行,警察是要干预的。那么高大伟岸的一个人,说出这种食人族式的话语来,自己的POSE立即出现破绽,不得不立即在自己的BLOG里解释,找补,说什么因为是韩寒先动的手,现在大家两清了。早知道今天,当年何必装么?装了又没种承认自己暴力威胁韩寒,更没种承认一位文化编辑早了今天居然对体罚孩子持肯定态度和生番无二,何必把自己弄那么尴尬呢?
NO3.陆天明 战斗力:★☆ 搞笑指数:★★★
名言欣赏:愣就是没有人愿意真诚地向他指出(真正的文学是什么样的)这一点。
欣赏指南:一个“楞”字,把文坛前辈教育后人时的那种大力金刚掌的心态描摹得淋漓尽致。因为别人楞是不指出,所以陆老师就楞要指出。不信就按不下你个牛头喝水,不信西瓜和冬瓜扭起来就不甜。在陆老师的心目中,根本没有成人这个概念,只把人群分为两类,一类是教育别人的,一类是被教育的。建议不要继续从事写作了,出任上海市少年犯管教所所长这份比较有前途的工作去吧。
NO4、郑根岭 战斗力:★ 搞笑指数:★★★
名言欣赏:近日博客中国网站有人正在倡议大家一起讨论、起草《博客公约》。我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建议我们的天才少年(现在大约应该与时俱进成为“青年才俊”了)韩寒,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为这件善事添砖加瓦,不要只作反面教员!
欣赏指南:这种文体,叫倡议书,小学五年纪教材有相关培训课程。其最大特点是说了等于没说,但是坚持要说。坚持到成人了,还能用来作为文章结尾,充分证明了中国初等教育的成功。也鼓舞了千千万万中国文学青年,只要有小学五年纪的作文水平,就可以进入伟大的中国文坛。即使进入不了,也可以在边上捍卫一下,赚点稿费。
NO.5 白 烨 战斗力:☆ 搞笑指数:★★
名言欣赏:韩寒骂我,是因为我对他文章的评价不高。
欣赏指南:这是我所见过的对自己评价最高的评价!难得这份心态,难得如此芙蓉姐姐。
个人建议,由于大叔们把持平面媒体话语权,朋友多,圈子大,这么个车轮围殴法,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不如都把皇粮推了,全部自食其力,然后和韩寒捉对厮杀如何?看看那点小皇粮,小印把去掉以后,还有几个媒体愿意全文刊登各位的作文?
此外,看各位大叔说道德说那么开心,都纷纷上网教育青年人了,让人好生敬佩。为了响应各位大叔的道德召唤,从即日起开通E-MAIL:hecaitou@gmail.com,欢迎社会各界人士来函,谈一谈中国文坛中的各种趣闻轶事。我听说故事不少呢,什么抢奖杯,下黑脚,拉圈子,收红包、打棍子,简直是异彩纷呈。对了,不还听说有大量蓝色裙子吗?也一并连DNA样本扫描了邮来,我的GMAIL有一个多G呢,放得下。
年底,集结出版,做成图文并茂的电子书,免费全中文网下载观看。内容丰富又提神,图片清晰又有动感,相信一定广受中国读者的欢迎。看大叔们如此义正词严,我个人感觉不出那么本书实在是对不起他们。放心,绝对免费!我又不是大叔,不靠那点稿费养家糊口。
有那么一部分人,名也要了,钱也收了,权也敛了,铁饭晚抱上了,文学女青年也睡了。还要玩N英战吕布,还想在网上建立自己的话语权威。那么,不妨试试?他们在网络、平媒上弄的那两下,大家都看到了,不过如此。下面,让网人们来弄一弄,看看网络上弄人是怎么个弄法,能弄到大家多HIGH?
一大早去开会,而且是周五!要多崩溃就有多崩溃。长达一个小时的传达文件,我怀疑是为了满足领导同志想找到一点《新闻联播》主持人感觉的欲望。所有人昏昏欲睡,漫无目的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已经迷失在了中文大写数字第一大点阿拉伯数字第1小点英文字母A项下的I条上。
也就不昏睡的,那就是持有积极向上人生观的人。这种人绝对是会议室里的异类,表现如下:
1、 一定是最早到达会议室,坐在第一排。
2、 一定穿最土的制服,留最土的发型,而且多年不变。
3、 一定坐得笔直,疯狂做笔记,并不时抬头看领导,目光中时时流露出景仰、钦佩、好奇、赞同和极感兴趣的样子,配合极有深度的点头。
这样的好处如下:
1、 永远那么引人注目。
2、 领导永远觉得你那么亲切,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
3、 领导在普遍昏昏欲睡的大环境下发现你是唯一的忠实FANS,满足了他的表演欲,对你的好感剧增。
这类会议狂躁症患者升职极快,而且深得信任,足堪重用。唯一的缺点就是,多年坚持这种非人的行径下来,等升职以后一般都很变态。喜爱亲自召开会议,恨不得一把开出三天来。如此,似乎就能把过去的付出和努力找补回来。在古时候,太监也可以娶老婆的。据说,太监摧残和虐待自己的老婆起来不是一般的全国级劳模。。。。。。
不过开会也偶然间有些乐趣,比如说有那么一次听念文件“。。。领导能力排众议。。。”。听到的实时效果是:领导能力!排众议?。。。嗯?这个领导能力(翻后页)嗯?文件怎么又他妈的打错了?!(转向众人)这个官僚主义啊,害死人。还是上级下发的文件呢,那么简单的几个字都打错了。什么排众议?嗯?怎么个排众议法?无头无尾,莫名其妙嘛!
众人当场惊醒,几乎憋炸了,纷纷点头:对对对,能力,能力问题。
会议室的笑话永远说不完。记得我父亲经常讲的一个说的是当年的军团级首长,发言稿都是秘书写好。他老人家念到每页最后,总是气势如虹而且拉长了声调念道:接下页页页页页!(仿麦克风效果)然后将稿纸高高举起,兴高采烈地翻到下一页去,再来一句:接上页页页页页页(再仿)。还有一位在发言中念到诗词:红旗飘飘,战鼓咚咚。咚咚两字在后一页,断句读下来是这么个效果:同志们!红旗飘,飘战鼓!(翻页,停顿)咚咚!当场全部咚咚---后脑砸地。
说到军团里的事情,想到另外一件打电话的事。当时一位首长叫李福清,打电话到下级连队。拿起电话,对方通讯兵问:“您好,请问是哪位?”他按照习惯回答:“喂,我是李福清啊!”这是个传统,高级官员打电话找低级官员,电话里要直接称自己的名字,以示谦虚。而称对方为同志或者只称名,接线的一听到敢这么称呼自己的上级,立即明白对方来头甚大。比如说某部长和菜头给某市长张富贵打电话,打到秘书那里,第一句是:“喂,我和菜头啊,请张富贵同志听一下电话。”或者是:“喂,我和菜头啊,我找富贵。”秘书一听,立即颠颠地。但是李福清那天运气不好,遇见个新兵。而且线路不好,听成了“我是你父亲”。对方当场回骂:“操你妈!我还是你爷爷呢!”据说事后也没为难那个士兵,这个故事我一直很喜欢。
《东方早报》上刊登了南京大学86届学长郑根岭骂我的文章---《韩寒骂倒白烨之观感》
http://pinglun.eastday.com/eastday/news/node47824/node95768/node95861/userobject1ai1908742.html,也和白烨一样,拿出了教育后辈的POSE,点评文章的逻辑文笔。本校的文科生攻击天地物化之一地学院的理科生和菜头逻辑混乱,勇气着实可嘉。赐黄马褂,双眼花翎,紫禁城跑马。
这种央视新闻频道打工人员的文章也就这样了,我比较感兴趣的倒是文章最后提到的《博客公约》。上网查了一下,居然有多家BLOG公司真的在做这事,起草中国的《BLOG公约》,目的是“博客必须对读者和社会承担责任和义务,必须遵循应有的道德规范和伦理准则”。
我不大明白这种中文,试翻译为白话文如下:一个人在网上写日记,那么有了对社会和读者的责任和义务,个人日记要遵守道德规范和伦理准则。嗯哼,这样一来我就比较理解了。写日记能写出责任和义务,那么行房事应该能行出每一个公民的光荣和梦想来。
按照这种说法,当年报道“拉链门”的BLOG,明显违反了社会道德规范和伦理准则---怎么可以在BLOG上爆这种淫贱的事呢?所以,BLOG应该闭嘴,让克林顿继续请莱温斯基吃香蕉。如此,社会就和谐了,社会就文明了,道德和伦理就被保全了。所以,“咬”(我不能在网上说脏字,这个字请分裂开了看)是符合道德和伦理的,BLOG报道总统“咬”女秘书就是非道德和反伦理的。
目前在任何站点,注册ID的时候都要签协议。而这些协议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什么样的发言在限度之内,什么样的发言不能被接受。在这个协议之外,还需要再加一重《博客公约》,这不就有点脱了裤子放那什么的感觉了吗?纯文学期刊上男男女女随时随地光荣和梦想,电视电影上血肉横飞,这些不需要公约,但是因为博客上骂了人就要公约了?
这种在有限的言论空间上再加一把锁的行为是绝对不能接受的,BLOG网站愿意自残那是它们自己的事,但是别想拉着我一起自残,我又不想当九千岁。我非常清楚,这种事情本身只具新闻效用。几个BLOG公司的老总碰碰肚皮,记者一通照相然后领红包回家,第二天铺天盖地都是新闻。然后该脱的依然脱,该叫的依然在床上叫,该骂的依然在BLOG里骂。但是我不接受,这种行为艺术只具形式,但是它不符合我的原则。
任何我所在的BLOG托管商只要要求用户签定《博客公约》,那我就搬走。所有中文BLOG托管商都要求签订,那我就去国外BLOG公司写。全球所有BLOG公司都要求签订,那我就申请自己的服务器,读者加密订阅。
网络是技术帝国,没有网站能强制任何用户做任何事情,任何试图把现实中小小指挥棒带到网上玩的可耻尝试都将遭遇失败。网络世界诞生之日起,就不是为了人类找到块新的地方去讲道德和伦理,去对社会尽义务和担负责任。没有人请道德家上网,若道德家以现实的权力侵入网络,并且试图实现这种价值观的普遍建立。那么,网络世界必然有ZION出现,供人们在这里自由表达。对此,道德家们无能为力,因为网络世界并非由他们创建。最重要的是,他们只懂得玩嘴,懂得自残,却不懂技术。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么一个事实:网络世界之所以成为网络世界,是因为技术人员在技术实现的同时体现了他们的价值观。
在这种价值观面前,我觉得没有必要去做改变的愚蠢尝试,因为这种行为是纯粹的愚昧而且狂妄。
一切都是因为我五年前的一篇旧文章《热烈恭贺魔鬼教官获得合法同居和繁殖权》http://culture.163.com/edit/010330/010330_48650.html。网易从中青在线转走,加了个标题《怕结婚》,然后在网上传来传去。五年以后,记者找到我做访谈,这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成为了著名恐婚症典型患者。
三十年来,我做过各种反面典型,因为这种毫无社会危害性的行为而被树立起来还是第一次。由此可见,我们的社会治安在不断转好,坏人几乎灭迹,所以我这种良民才会被控“反社会抗拒结婚罪”,连逃到网上都无所遁形。
同时,从中我又看见了小学时代著名黑社会组织“红花会”的红花少年们对我伸出的黑手---他们是优秀学生、小红花获得者、优秀学生干部、先进劳动者和形形色色的三八红旗手。他们按时上学,绝不早退,响应国家晚婚号召直到26周岁生日后一天。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他们早已经把我忘记。没有想到,才逃离坏学生感化中心没几年,非正常人类行为研究中心的大门又向我敞开了。
这是一次非常艰难的访谈,其中最艰难的部分是和记者大小姐解释:如果我结婚了,是否还存在恐婚心态?很久不和外人打交道了,一旦说几句就会觉察到人和人之间在理解上的巨大差异,很让人不舒服。这种问题在我看来根本不成立,好比一个人怕死,而等他已经死了,他还怕什么呢?记者始终无法理解这一点,觉得这种恐惧根深蒂固,世界上所有的丈夫都存在随时拔脚逃跑的可能。男女在类似问题上的理解差异真是大啊!难怪世上整天有那么多情人、夫妻会吵得不可开交,而且永远解释不清谁对谁错。
恐婚症是个人主义者的专利,因为要不是如此自我的话,就不会对婚姻带来的个人空间和个人自由丧失而感觉到恐惧。否则,大可以在吹吹打打之后,欢天喜地的带了牛上炕,完成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梦想,何恐之有呢?
所以需要权衡利弊很长时间,因为个人空间和个人自由受损的同时,肯定也从婚姻里得到了什么。一进一出,按照经济人的行为准则,总是赚了才好。不过感情的事,总归不能用计算器加减乘除。之所以有一定的行为,是因为有一定的价值取向。结婚的前提是爱情,没爱情的婚姻那是卖肉,不在讨论范围之内。而相信不相信爱情就是个价值观的问题了。
相信爱情,很容易被误解为相信浪漫,包括一见钟情,一夜情变N夜情。错了,爱情在今天是种信仰,类似圣诞老人桑塔。你相信它存在,它就存在。你不相信它存在,那你就拥有了无限的肉。相信与否,决定了你采取何种人生态度和行为方式。相信它,才会觉得对什么人难以割舍,觉得失去了对方日子会黯然失色,所以想一直在一起。
这种强烈的情感和对于婚姻的理性判断,自然会形成冲突。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胜谁负出天知晓。若以哲学的眼光看待人世,大部分事情都是纷纷扬扬的尘埃而已,微不足道。但是幸福本身就是极碎屑的尘埃,需要把眼光收回来一些,不要那么深远才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幸福是无意义之事,但是却使人成为人,而不是高天流云之外的神。
婚约是种形式,但在我看来依然有必要。这世上有价值的礼物不多了,一切都可以复制,一切都可以购买。奥地利人采悬崖绝壁上的火绒草送给爱人,礼物的价值是后面承载的生命危险。婚书也类似,它可能是这个时代里男性送给女性唯一有价值的礼物---在追求轻逸人生的时代里,一切责任都是如此沉重和不堪。愿意放弃轻灵飞翔的能力,这很珍贵。
在我看来,婚姻的达成就是这个样子。相信爱情的存在,然后做判断,最后采用婚姻的形式而不是同居。如果这些环节都顺利达成了,那么恐婚症也就事实上的消除了。结婚和婚姻生活,被当成是整体而被接受下来,如此被安置在生活里,消失了之前的边界,甚至不再感觉得到它的存在。当它被整体接受下来,恐惧与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维系和继续。
这么简单的道理,反复和记者大小姐说,怎么说都说不通,一口咬定结婚以后男人还在恐惧。一时间,我倒真有点恐婚了。
寒潮袭击了全国大部,却在昆明和暖湿气团撞个正着。省气象台的预报员咬碎了一打铅笔,终于写下了小雪的预报。然而,暖湿气团挺住了!昨夜风雷大作,有如明星出现,四下一片白花花的闪光灯。一场春雪以一夜春雷结束,春天并没有被击溃。
平常觉得街道还算干净,那是因为旱季很长,风又大。等雨落下来以后,满街一层很薄的泥浆,这才看出来街面上原来有那么多灰尘。司机非常惧怕这种路面,纷纷降低了速度。我在风里闻到了土腥味,不是清新的泥土味道,而是整个旱季里落下来的尾汽、油烟、汗水。。。。。
冷暖气团相遇的地方称为“锋”,很明显是把冷暖气团之间的关系比做了战争。冷空气强大,攻击暖空气顺利,那就成为了冷锋。暖空气强大,甚至反推冷空气,那就是暖锋。两方一样强大,僵持不下,则成为静止锋。比较著名的就是云贵准静止锋,几乎在整个冬半年都存在。在它以北,贵阳阴雨连绵。在它以南,昆明阳光灿烂。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冷气团被两个暖气团劫持,就形成了锢囚锋,很好看的“人”字型。
所以希腊神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他们说奥林匹亚的神在天上PK,地上的人们也在PK。天上确实如此,冷暖空气经常PK,然后人们在地上就可以看见闪电,听到雷鸣,好像天上就是古战场。每年都有最后一役,只要暖空气挺住了,冬天就算是过去了。然后一直可以到五月,日日晴好,城里的人一到周末就去放风筝。
如果气团有所知觉,可能会内心痛苦煎熬,不知道这一役什么时候能取得成功。又或者通过历史比较,知道自己一方终将胜利,但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身在最伟大的决胜一仗。所以,我喜欢看天气现象,观察它内在的节奏。事物是按照那种规律发生的,按照那种节律发展的。如此,在个人意愿和现实进程之间,就能找到一种平衡。
所谓“万物有时”,看天气能让人心情平和,不那么受欲望的煎熬,不那么时时感觉焦躁。春天始终是要来的,但未必是自己觉得的那次倒春寒之后。
上周对于网络来说是相当操蛋的一周,发生了很多奇异的事情。其中之一是按摩乳、奶猪和钱烈宪BLOG被封事件。其实,这是两件事。钱烈宪要发言的BLOG关闭得最早,也是最不彻底的一个,在他的BLOG上留下了朋友申请浏览密码的入口。随后我打钱烈宪的电话,在电话里他澄清了被封的传言,表示这是纯私人原因的关闭。过一段时间以后,考虑再重开。
而按摩乳、奶猪BLOG的关闭则是一个完全的闹剧,网上对此反应相当敏感,在我的MSN列表上有很多人都把签名改为“悼念奶猪、奶猪BLOG被封”。随后,外电报道了这件事,地球村的老栓叔敲响了村口的钟,一时间搞得沸沸扬扬。所有的人都在打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所谓“被封”后几小时,连岳的BLOG第八大洲上有匿名网友宣称,所有这一切都是按摩乳、奶猪的阴谋,其实是他们自己关闭自己的BLOG,目的是看看自己的FANS有多支持自己。随后,按摩乳、奶猪复出,其中按摩乳发表了道歉声明。在很短的时间内,留言达到了95条,但肉眼可见的绝对没有那么多。
“狼来了”,应该是这个故事吧?“始料未及”,应该是这四个字吧?“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应该是这么个结果吧?按摩乳由于自己的无聊和愚蠢,在周围树立了无数敌人。国内左派,觉得按摩乳在会议期间故意抹黑,添乱。国内右派,觉得按摩乳愚弄外国记者,对言论的争取本身是种伤害。国外媒体,颜面丢尽,全因为按摩乳。而网络上,一片声讨,连黄伟集也发表了相当愤怒的评论,觉得自己的关心换来的愚弄。
我的看法是:出去炒做新闻好了,这种人上网干什么呢?
第二件事就是白烨和韩寒的对攻。著名文学评论家实名上网,并且试图保持现实中的良好心态,继续慈祥地抚摸后辈的头。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抚摸当即造到韩寒的暴击,而且就此关闭了自己的BLOG。而事情并不是在你觉得吐够了的时候就能不再恶心,《北京青年报》响应白老的号召,用了一个整版讨论“网络道德”问题,矛头直指韩寒在反驳文章中的“粗口”,认为是一种道德败坏。
在网上辩不过别人,就和别人比道德已然落了下乘。落了下乘,又用平面媒体围剿,这简直就是下流了。既然要用道德做文章,韩寒就随手翻了翻白烨的底牌。把他在“贝拉日记”、“蔡小飞事件”上对公众撒谎的旧事都抖了抖,整个世界清静了。
我的看法是:报纸上写评论就好了,这种人上网干什么呢?
最后一件事是关于广告费。一位女星开设的BLOG点击达到了天文数字,在接受电视台采访的时候别人问她会不会有收入,因此就动了点小念头。回头就找站方谈广告分成的事情,站方以目前没有任何广告,何谈分成拒绝了这个要求。大怒之下,她约见了另外一个BLOG公司的CEO,江湖人称教父。
教父和她秘密约定:只要她搬家过来,每年给50万的出场费。教父名声虽然大,但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他随即就找了下家---某著名日本手机商,对方欣然同意赞助,要求在BLOG上加上“XX-XXX公司特约博客”字样,作为广告投放。而原站方在知道了这一“50万秘密行动”之后,果断出手,迅速扼杀这一事件于萌芽之中。
我的看法是:接广告换出镜费就好了,这种人上网干什么呢?
国家大了,就容易让人精神分裂。北京的朋友们在BBS上形容大雪纷飞,我扭头看看窗外的灿烂日光,低头看看身上的T-恤,精神就分裂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刺激,哪里就有反刺激。所以,我现在要谈谈穿凉鞋的问题。
连续一周,温度始终维持在23度。如果是在正午的阳光下,身上的温度会超过30度。不过好在旱季的风很强,身上的温度不能持续升高,而是被大风吹走了。不过,有那么一条真理:香蕉再大,大不过香蕉皮。罡风再猛,吹不透你的鞋。
在穿鞋的时候我抬起手来,发现上面有了蘑菇的痕迹。而脱下鞋的时候,房间里顿时仿佛变成了王志和豆腐厂车间。因此,我知道必须换凉鞋了。
洗个澡,太阳能热水的温度相当高,从这个季节开始洗澡必须要小心烫伤。到了盛夏的时候,自来水经过太阳能板,再从花洒里出来的时候,很可能已经成为了高温蒸汽。然后换上干净的T-恤,穿上牛仔裤,注意要把裤管卷起来,一高一低才对得起这个季节。抬脚,伸进鞋柜里找凉鞋。在黑暗里,脚趾比手指灵敏得多。套上的瞬间,皮肤接触皮革的感觉非常夏天。套上凉鞋,就可以横晃着上街晒头发了。
我是自然卷,但是由于血统里有1/2汉族的缘故,头发短的时候就可以冒充直发。但是稍微长一点就不成了,头发自然开始卷曲,怎么都不肯保持直线。我在香格里拉一年,没有刮胡子也没有剪头发,头发也不过刚齐肩膀而已---都是卷的,小波浪。另外就是在高原的阳光下,洗了澡出来,太阳直射一会,不论长发还是短发,我的头发立即开始卷曲。为此,我省了不少烫发的钱。
这个季节风大,直发被吹乱了很刺眼。而卷发再怎么乱,大家都还能接受,好像卷发有某种天生的礼仪豁免权。顶一头草走在街上,踏着我的凉鞋,一边裤管高一边裤管低,我觉得相当幸福而满足。曾经有个ID叫“风在发端”,很明显那人是个直发,把头发说得类似鞭子一样。而如果是卷发的话,应该觉得风就藏在自己的头发中间,感觉风在头发里复杂的迷宫里左冲右突,头皮上有种很微妙的触觉。这就是说,等你回去了,可以把风藏在头发里带回家,在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风声在耳畔回荡。
在春秋冬三季,来来往往,匆匆忙忙。所以这时候必须保护你的脚,一双厚重的鞋给你这种感觉---你已经全副武装,你可以高速前进,你突破一切障碍,你一往无前。夏天就不需要这么做了,夏天热,不推荐高速前进。凉鞋的意思就是悠闲,不适合走这个词,更不适合跑这个词,而应该用“踱”。腋夹杂志,手捧刨冰,戴着墨镜满街看穿清凉装的美女却依然道貌岸然,超大型短裤笼罩四野帮你掩藏一切生理反应又闲适随意。穿着凉鞋横晃着走,一双凉鞋丈量所有街道。
在北中国大雪飘飞的时候,我穿着凉鞋晃晃悠悠走过我的城市。
我的新浪BLOG在ALEX上的世界排名为第4,我在SOHU的BLOG排名是世界第6。为了严谨起见,我决定做一个算数平均,那么我的BLOG的世界排名应该是第5。天下第5的BLOG,在我身后有上千万个网站,甚至是成人网站,怎一个扬眉吐气了得!
造成这种NB而尴尬的局面,责任不在我,而在BLOG服务商。SINA到现在都没有给BLOG用户二级域名,所以我的BLOG排名就是SINA的排名,世界第4。SOHU给了用户一个二级域名,但却是一个虚拟的,所以一旦输入http://hecaitou.blog.sohu.com,系统会自动跳转到http://blog.sohu.com/members/hecaitou/ 这等于是SOHU本身,因此,我世界第6。
GOOGLE最近推出了个人主页服务,据说是限量版,所以我就用三天时间反复申请。最后,我得到了我的免费个人GOOGLE主页:http://hecaitou.googlepages.com/ 上ALEX查询,这个页面的排名是17943。仔细再看一眼,该排名说的是googlepages.com,依然不是我的个人主页。
据说web2.0时代的特点是个性化,我对什么什么化理解不深。只知道四化,具体哪四化也说不出来。但是就个性化这个词来说,我的理解是“异质”。也就是说强调个人的独特性,体现我和别的人不同在哪里。在身上打孔穿环是种选择,背包上路暴走神驴也是一种选择。具体到网络上,目前只有ID一种选择,而且这种选择不是唯一的。谁都可以叫和菜头,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BLOG的出现,把ID和言论绑定,因此个人BLOG逐渐变成了身份识别的个性化标记。我很遗憾,到现在为止,任何BLOG公司提供的服务都把单个的用户视为工业化生产的一部分。在BLOG公司的dot com之后,个人是一串数字,指向某个服务器上的页面。而这种页面是批量生产的,你的所谓“个性化选择”只是在有限的几个模板之间。
为了防止用户更改模板,造成系统的减速甚至崩溃,BLOG公司越来越不倾向于向用户提供自编辑的模板系统,而倾向于提供傻瓜式的所进即所得模版。结果是使得BLOG越长越像,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当年的家家门户的时代。
如果BLOG公司把用户群分开,花钱的用户可以得到更多定制的个人化服务,类似来电显示一样。不愿意花钱的用户依然可以使用公共模块,并不影响基本的网络表达和人际交往。那么,这世界是否会美好一点?
很多网络功能的实现,个人一样可以申请。以我的经济实力,完全可以租用服务器,做一个个人网站。但是,社会化生产是用来干什么的?零售需求增加的时候,就应该有代理商和批发商,他们代理客户需求,大批量购买服务,获得优惠和价差。于是,大家都方便了,大家也都赢利了。
千言万语一句话:VC们!投资我吧!实在看不下去了,让我来当BLOG公司CEO吧!
我有大将四员,铁骨铮铮,深沉勇毅。镇上下左右四方,扼咽喉要道。他们就是我的四颗后槽大牙。说铁骨铮铮,是因为牙齿为人身上最硬的骨头。主席说:鲁迅先生的骨头是最硬的。所以,他身后不应该披“民族魂”的旗帜,而是应该写上“民族之牙”。写杂文的人,若能获得“民族之牙”的称号,死亦无憾矣。。。。。。
说深沉勇毅,那是因为他们到现在都还没长出头来,而是深埋在牙肉里,是为深沉。我28颗乳牙换完以后,已经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了。他们明知道长不出来,却月复一月轮流上攻,是为勇毅。每次上攻,连累淋巴,我就半边脸肿将起来。从昨天开始,右将军夏牙上攻,引起放射性疼痛。目前,最疼的不是牙龈,而是拉扯到的后脖颈。痛从背后刺来,我的忧伤不能停止。
还是在左将军尚牙准备破土而时候,就已经有人建议过我去看牙医。用刀划开牙肉,利用杠杆原理,使用撬棍一类的东西把四大将起出来---当然是一次一位。我怀疑那需要惊人的勇气和对自残的异乎寻常的爱好始能为之。去撬第一颗牙齿的时候,可以解释为无知者无畏,或者是急病乱投医。但是一颗一颗地来,究竟是什么使得一个人在第一颗被血肉模糊地撬下来以后接二连三地再次走进医院呢?这种精神境界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是高度钦佩。我分析,一开始是为了治疗这种不是病的疼痛,到了最后却是爱上被摧残的这种感觉吧?
我不是怕拔牙,我有一颗狮子的心。这一点无数人都可以为我做证,是“狮子的心”,绝对不是Paper Lion Heart。我的狮心不可能体现在方方面面,从比较正当和正常的方向上解释,我的表达方式是:看谁他妈的敢动我的牙?!
不拔牙,就会疼。疼痛的种类很多,从时间上划分可以分为间断性和持续性疼痛两种。之所以我能忍受我的牙疼,是因为它是间断性的。根据中国牙防组织的调查统计,中国每年大约有十五万人因为无法忍受牙疼而选择了自杀。很明显,他们都是持续性牙疼的受害者。当牙疼持续不断,连绵不绝的时候,人会选择一些非常过激的行为。比如说《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由于他的牙齿对毛线过敏而肿痛,所以无法忍受的至尊宝最后选择了用巨石连续猛击自己的面门,直到把牙齿砸下来为止。也有另外一种解释说,五岳山这个地方没有医保,连强盗头子都看不起医生。但这不是我要关心的问题,我比较关心的问题是那块巨石究竟有多巨?
从疼痛对人类行为的影响上看,我觉得我解开了自己认识上的一些误区。折磨人的往往不是疼痛本身,而是持续不断这一事实。以前我曾经天真地说过,对我用美人计,那我就将计就计。现在看起来,这个认识是错误的。如果对我持续不断地使用美人计呢?我想我还是会招供的。正如两个行刑官给你通上电,当你坚毅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蓝色小火花的时候,他们居然看了看表,说是下班了,明天早上八点再来。在他们关门出去的一瞬间,你很难不崩溃。即使你不崩溃,觉得自己可以熬到明天早上八点,那毕竟是个具体的时刻,可以期待。那么,要是他们关门的时候说开始修年假呢?退休呢?
我的牙疼虽然是放射状,而且每一下都令血压升高,想不由自主地去摸寻巨石,但好在是间断性的。一下,然后1、2、3、4、5,又一下。值得盼望的就是这12345,可以平安无事那么一会。有的时候会1、2、3、4就来一下,我就会气愤得大骂:你个骗子!又有的时候会1、2、3、4、5。。。。。。我就会在心里默念:Come on! Baby! 然后BABY真的就来了,我心里的一块巨石也就落下地来。边牙疼,边上班,尤其是三八节放假,办公室里就剩我一个的时候,这一天都不寂寞。
最重要的是,在研究我的牙的过程中,把牙齿编上了号,从一到四。我发现它们疼痛的顺序竟然有256种组合的可能之多。从1111,1112。。。。。。到4444,一共256种组合方式。如果把它们和具体的什么东西对应起来,我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解开很多历史之迷的人。不相信的话,请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主调是咪咪咪哆,3331---贝多芬的尽头牙疼,次序是右下右下右下左上。
在网上我没有照片,至少我不会主动上传我的照片。但是,目前网上流传着的几张照片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那是在去年2月1日,我去杭州参加网络奥斯卡颁奖礼,在杭州网参加线上访谈时《E时代周报》的记者朋友拍摄的。杭州网影响相对较小,所以我也并不太在意。但是,最近这几张照片在网上流传,甚至上了杂志,那就非我所愿了。
我1997年上的网,算是中国网络的中生代。和今天的网人不一样,我对网络的理解并非是一种工具。那时候上网,没有人会对我说:来吧!菜头!去看美眉!或者有人对我说:来吧!菜头!我们去联众打牌。那时候去BBS都得使用TELNET登陆,网络根本没有今天那么花团锦簇。
吸引我上网的原因是创建网络世界那班人的理念,这话我已经说了一万多次,但是还是得重复重复地讲:网络是自由、平等、资源共享之地。相对阶级壁垒森严的现实社会,网络不需要现实的身份标签。最简单的例子,柯云路在现实里是作家,但是当他要到网络上开BLOG的时候,我和他的关系是平等的。作家不作家没有一点用,我想砸就砸,而且还砸得漂亮,那他当年写乱力怪神的事情全抖一遍。但是在现实里做不到,他可以透过关系不让我的文字发表,他可以通过组织关系找到我的单位,要我的领导给我上政治思想课。
因此,我是网络原教旨主义者,坚守早期网络世界中对于网人的基本戒律:网人绝不浮出水面。匿名是网络世界之所以成为网络世界的基础,一旦这种匿名制被去除,ID和真人如同身份证和本人一样一一对应,网络的自由、平等和资源共享精神就不复存在了,而网络也就因此而消亡。
当然,现在观念在变化。很多网人都上传自己的照片,向大众展示自己。但是,这是别人的事情,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无论说我老冒也好,还是说我矫情也好,我没照片可以提供,有的只是漫画头像。无论是专栏还是书上,我的形象不会出现肉身,只有那个顶着菜叶的菜头。一旦我的ID和我的人对应起来,我觉得那是种彻头彻尾的灾难。很难想象别人在酒足饭饱之后一边剔牙一边哼哼:“我们这里还有个作家呢,来!和大作家,出来走两圈给大家看看,跳下火圈让客人们开心开心。”
放在杭州网上的照片已经被发现,而且被传播着。这让我感觉非常不快,极为不爽。我没有能力阻拦这种网上的传播和共享,因为这也是网络的精神之一。但是,我希望不要再张贴这些照片,不要把我的形象公诸于众。和菜头是个ID,也只应该是个ID。如果这世界上真有所谓声名这种东西,我希望它也只局限在网上,不要和现实发生任何关系。我满足于现实中的这种现状,不需要旁生枝节。
对于日渐逼仄的现实世界,网络是最后的锡安,最后的香格里拉。如果连这里都不保,那么真不知道这世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那不如我们贴上工资条和全家福吧。
有一种说法,今年是农历火狗年,属兔的人年头不顺。运势随后逐渐转好,黄历上是那么说的,然后我翻过这一页,赫然又是一句:但也不见得好到什么地方去。具体来说,去年和今年对于属兔的人来说都是太岁当值,运程不佳。我开始有些相信这些话,因为最近两个星期我买的彩票一个号都没有中。
有的时候很想自己买完彩票以后,叫别人按照我的号码,选一组完全不同的号码。我觉得这么一来估计中奖的概率能大很多。其实我并不贪心,每次只选一个号码,打十遍,5000万足够了。后来我又想,为什么那么多期都不见多注一等奖?可见彩票怕不单纯是运气,大注都被避免了。有出租汽车司机告诉过我,当你下重注的时候,彩票商人会按一个特别的键,把这条消息送出去。所以,我一度动了年头,想分别找十个不同的投注站,一站买一注,努力把自己混同于一般彩民,尽量不要引起体彩和福彩中心的注意。
不过,有那时间,干点什么不好?人生不能以获奖为唯一目标,人,必须得要有点追求。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说:人,就得穷。保持普遍的贫穷,才有充足的劳力和劳动的欲望,世界才能顺利运转。明白了这个深刻的道理,我泪眼婆娑地看着报纸,上面说几个英国兄弟一把就抢了870万英国的镑。多么有理想的一班汉子呐!
很多杂志和报纸都做过一期非常愚蠢的专题---《假若我中了500万》。如果换了是我,就绝对不可能出那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专题。我会开一个全新的专题,以新颖的视角看待这种人生中的偶然---《假若我中了5000万》!反正都是发梦,不如发一个大的好了。
有了5000万,首先最重要的事情是叫银行把钱提出来,码好。关了门,银行经理和保安全部出去,就留下自己和那5000万。这种时候,一定要有一点私人的时间,大家都比较陌生,需要单独相处一阵子,彼此熟悉一下。你,5000万,你好。我,就是我了,在这里。
然后,通知经理进来,把钱存上。该干什么干什么,上班就继续上班,买菜就继续买菜,彻底把这事忘掉。每年银行结息的时候,对帐单会送到府上。这时候打开信封,拉出帐单来,自己大叫一声:哇!发了!我怎么会有那么多钱?立即下楼,打车,前往银行,叫经理把钱全搬出来,大家再独处一会儿。
一年不见,你胖了。。。。。。一年不见,我也老了。。。。。。在银行里还好吧?没事别出来,社会太乱,安心呆着。没事,我挺好的。
夕阳西下,阳光透过双排铁栅栏的小窗照进来。一个男人无声地坐着,手里拿着一杯茶,仰头凝视着光柱里飞舞的尘埃。在他的身边,5000万元人民币安祥地摞在地上,就像一条忠诚的狗。
我不喜欢猫,也不喜欢狗。因为猫是一种很诡异的动物,看上去像是无声的灵魂。尤其不喜欢和猫对视,觉得对方隐藏了极大的阴谋。而狗总让我想起奴隶来,觉得没有什么品格,尤其讨厌那条乱摇的尾巴。我宁可去喜欢一条狼,而且是在野地里。时常想像一条大江如同伤口劈开地壳,深落百米,水气凄迷。我和一头狼隔岸相对,彼此无言,然后它转身步回丛林。
喜欢什么宠物,和主人的性格有关。根据我的经验,喜欢猫的人士大多情绪多变,敏感多疑。而喜欢狗的人性情随和,易于相处。我这么说,一定会有很多人反对我。而我确实承认这样的分类并无什么道理,事实也并非如此,世界远比我想象得复杂。所以,这篇贴子就不能被登在《读者》上,因为它缺乏那种似是而非却口吻坚定的人生经验。
在听过的关于猫和狗的争论中,“忠诚”是出现最多的一个词。狗比猫忠诚,这话应该没有多少人反对。只要有好吃的,猫并不特别地在意谁是主人。我怀疑这是农耕时代里留下的烙印,因为那时候物质比较匮乏,而猫从来都是美食家和美容家。猫在家里,会想尽一切办法获得美食,甚至是吊在梁上的腊鸡熏肉。而狗不会那么做,对于生活它们往往采取逆来顺受的态度,所以世间才有“犬儒主义”一说。所以猫要不是有捕捉老鼠的天性,农夫断难忍受家里有这么个活物。
和猫相比,狗的忠诚更令人欣慰,尤其是在这么一个现代的社会里。狗没有多少算力,所以不在乎主人贫富病苦。以一种发自天然的赤诚之情守在主人身边,让人觉得感动。不过我觉得那是一种生活习惯,它的世界由家、主人、食物构成,不需要更多。所以它懒得去做改变,会在很多年里顽固地去车站接早已故去的主人,像是对生老病死世态炎凉全无感觉一样。这种拒绝承认改变的态度让人感动,但是狗怎么会知道这些?一切都是人想出来的,然后比附到狗身上。因为稀缺情感,所以有了狗存在的必要。
这么看起来,喜欢什么宠物,和主人确实有关。因为它的存在,是你的内心投射。它是你的欲望,你的恐惧,和你对你自己的期望。在这个层面之上,你才有拥有一只狗或一只猫的可能。然后,由于感情的逐步涉入,你开始感觉到它们的性格和好恶。最终,这种复杂的情感结合起来,猫或者狗就变成了很具体的概念,而且被人格化,变成了你的朋友或者是亲人。
我不喜欢猫,也不喜欢狗。因为我习惯于退开一步在边上看,满足于一个观察者的身份。事物的本质比事件的过程更能吸引我,这和是否有爱心无关。而且,一个人如果从小学开始就经常被独自放逐在教室最后一排,同时下课以后身边有非常多的朋友,那么这个人对于一切宠物都不会感兴趣。他不会觉得有养猫养狗的必要,因为一个坐在最后一排也就坐了。总有下课的时候,那时候会有很多人,很多开心的事。然后又回到最后一排去,世界可以被这么理解,它就是这么一种循环往复。在这个循环之内,实在是没有猫狗存在的必要。

话外音:一次出两个馒头?

很多根本不是网人的人浑水摸鱼上了网,而且还煞有介事地掐起了架。过去一看,这哪里是他妈掐架,完全是在相互抚摸,纯粹地调情么。理想小潘,潘石屹就是这样的人。

潘石屹在穷人区富人区问题上抚摸任志强已经超过两周,任志强不解风情也长达两周。基本局面是潘石屹以“烈女怕缠夫”的战术原则反复骚扰任志强,而任志强始终不肯与小潘平等对话,以训三孙子的POSE大耳光反反复复正手反手抽了小潘两周。


如果真是掐架,最好的办法是大家穿上新ID,低了头往死里下手。穿着这身现实里的外套就没多大意思了,掐到最后怕只能双双叫自己秘书扫描上传税单和财务报表,用谁腰粗证明谁更真理一些。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两人约个时间地点,把自己的资产全换成钢嘣相互砸着玩,看谁先砸死谁。如此,也稍具一点观赏性。

其实,任志强这次没说什么错话。他表达得很清楚,在概念上是小潘夹缠不清。任志强没有说要去“分”出穷人区富人区,在他看来,那是用户自己的选择自然形成的。而潘石屹硬要说任志强的意思是要分出穷人区和富人区,然后以人民的代言人的身份向任志强撒娇。这种手法就叫调情,把没有的事拿出来扯,在四川话里管男女起腻叫:找些筋来扯。在古典文学中常见小潘这种恶少形象:
日场
公园里,潘石屹背插折扇,从假山后跳将出来,双手张开,拦住了任志强的去路。
潘石屹(嬉皮笑脸地):小娘子,你伤害了我!
任志强(莫名惊诧地):你说什么?我伤害了你什么?
潘石屹(伸出咸猪手):小娘子,你的美貌伤害了我的心灵。
耳光响起!

当然,任志强这里的形象相当良家妇女。而事实上之所以有今天小潘的唐突佳人之举,任志强自己有相当大的责任。虽然在穷人区富人区的概念上任志强比小潘清晰,但是在过往的历史上,任志强曾经说过很多破坏他现在良家妇女形象的话。什么“地产品牌就是要暴利”,什么“穷人就不应该卖商品房”。如此喜欢用刺激性言论赢取公众注意,所以历史上的任志强绝对不是今天这个冰清玉洁的形象,很有一段时间任老两点突出,乳沟深邃。

所以小潘有点冤枉,没想到任老从良得那么快。本来以为可以一拍即合,没想到突遭任志强暴殴,一腔春情向东流啊!有分教: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最令人恼火的是,老任下手都是往最疼的地方戳。任志强反手长胶抽之:潘总口口声声融合,口口声声为穷人着想,为什么他的SOHO边上不肯提供点廉价住房,让那些需要进入SOHO的保安保姆们就近上班,免于地铁公车辗转之苦,顺便也融合一下呢?
小潘不能回答,也回答不了。调情过程中突然被问到“你娘子呢”,情况就太尴尬,对话就太严肃,态度就太现实了。所以,潘石屹就被逼学术,被迫民代,坚定不移地站在了民众代言人的位置上。事情闹大了,民警同志来了,所以正确的选择就是大喊:“看啊!我老婆打我了!”

正义小潘开始学术了,搬出了“现代建筑大师柯布西耶”,说大师讲了,城市里应该弄高层建筑,收入高的住低层,收入低的住高层。如此,大家就融合了,就协调了,就共同发展了。说到HIGH处,理想的小潘几乎流泪了,就差穿上荫士蓝大褂,脖套白围巾,跳上高台呐喊:“公民们!同学们!华北之大,已经放不下一个马桶!我们要有钱大家赚,有房大家住!”人群一片沸腾。
而来自学术界的声音并不那么乐观,比较一致的看法是小潘虽然在搏感情,但是学养不足,把别人看书的时间用来数钱了,所以没看见“现代建筑大师柯布西耶”事迹的全部---其实翻一页书过去就能看见的。柯布西耶坚持贫富人群融合的理论,并且在世界建筑史上做出了革命性的创新---建造了马赛公寓。这一创举必须写进建筑史,但同时它也是被历史证明了的最失败的一次“理想主义”尝试。(以上论据,来源于中国著名建筑学、美学、戏剧学网人羊羊羊先生的论述,特此鸣谢!)

掐到这个程度,连破腚都卖得那么大,实在是有伤观众眼球。调情变成了暴殴,看上去固然热闹,甚至一时让我这样的穷人都觉得解气。但是,我想了又想,觉得为此而激动不上算。因为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小潘SOHO那块地我拿不到,他能拿到。他为什么能拿到,而且一直能拿到,他又不肯说。他拿到了,我就得往城郊搬,因为我住不起那样的房子。他发言越多,公司越有名,赚的钱越多,拿到的土地就越好越多,而我就不得不往更远的郊区搬。

任志强和潘石屹,身为地产巨商,没事上福布斯SHOW,上电视经济节目啃谈,犹嫌不足。还要在网上当著名ID,还要占据报章头条成为话题人物,是不是手伸太长了一点?穷人区富人区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你小潘说得再好听,我住不进你的SOHU。炒这么一个话题,还乐此不疲,长篇大论,JJYY,浪费公共资源,难道不觉得可耻吗?

网络有网络的规则,要掐就好好掐,别把掐架这种网络艺术堕落为调情,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笑话里的熊对女猎手发问:你丫是来打猎的?还是来卖淫的?对此我也很好奇。


有些事情是不能拿出来说的,比如自己的存款,再比如说就是倒春寒。2月22日在BLOG里记载了倒春寒的事,昨天就又来一次,一直到今天。我听错了气温报告,昨天温度是从23度降到了6度,今天比昨天还冷。中午去食堂吃饭都让人犯踌躇,想点个火锅送进来,大家热气腾腾围了烫火锅吃。吃火锅不能穿毛衣,否则毛衣会吸满了各种牛羊油和调料的味道,经久不散。
我觉得这都是因为公开谈论了倒春寒的缘故,所以它去了又来。俗话讲:说曹操,曹操到。昆明话说:人说不得。都是一样的道理。我做天气预报员的时候,发觉冬季中国的天气变化很多时候是7天左右一个周期,这次也不例外。前天西安暴雪,昨天昆明降温,这几年的冷空气南下非常迅速,也更加强大。而到了夏天,高温区比十年前扩大了很多,雷雨的范围也是如此。去年东北居然都发了山洪,冲进了学校,那些可怜的白墙上的黑色小掌印。
人在这种时候,就要受到冬眠和春困的双重摧残,我连续两天困得不行。晚上八点就摸上床睡觉,然后又在凌晨6:45分被生生冻醒,觉得腹如刀绞。这种困倦不同于平常,躺在床上会觉得自己像一团湿沙子,冰凉而沉重,吸透了倦意,然后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就此昏迷过去。我时常梦见我在高三复读,马上就要高考。但是我又记得我已经有了学位证,为什么要二次高考呢?很明亮的教室里只有寥寥数人,我在灯下一题都做不出来,觉得灾难深重,又幻想自己总能幸免。
凌晨醒来,翻了两页《像一块滚石》。非常可怕的翻译,我当时应该看一下后记的。但凡是后记里感谢谁谁谁翻译了一、二章,谁谁谁翻译了三、四章,这种译本就应该拿去扔掉。Bob是摇滚和民谣的巨星,今天还被提名诺贝尔,又是个人自传,怎么能用流水线的方式作业呢?各章的翻译人员不同,读者读来的时候感觉作者在用真假声变换不定地歌唱,读自传都能读出诡异的感觉出来。不是同一个译者,如何能保证全书有一致的理解和气韵?听说英翻中的价格是千字80块,我在这里深情地祝福外语系的教授和同学们。
现在,云南罗平的油菜花应该开放了吧?接近一百公里蔓延不绝的油菜花,又要准备迎接三八节全省各地的妇女了吧?不知道今天的倒春寒会不会影响到那里,我觉得最美丽的罗平是在连绵春雨里。头顶上的阴云让人沉静,而面前灿烂的油菜花又让人欣喜。心情这么上下沉浮,风一阵温暖一阵冰凉,春天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