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写了16个开头，我的小说将写第26个开头。土逼抗体牛……
那年夏天，我大学毕业。分配到南方一家化工集团公司。在总公司呆了半个小时，再次被发落去集团下属一家化工厂。化工厂在乡下，领导手指远方说：“嗯，根据上级指示，你们这届年轻人都要去基层锻炼，加强学习，培养素质，脱胎换骨，长大成人。”
这年我21岁，对社会一无所知。我顺着领导指引的方向走出门，走上长大成人的路，那条路从城市到乡村，要换三次车，最后还要步行2公里。
领导还说：“你们好好干，前途还是光明底，干得好的一年半载我们可以考虑把你调上来。”说话时领导两爪在桌面上轻敲。
我望着掉漆皮的老办公桌，还有一张硬邦邦的木头靠椅。我不认为坐在这样的位子上有多舒畅。这不是我想要的，但要什么我也不知道。
下了郊县通勤车，从国道上落下来，沿着工厂区围墙外笔直的林荫大道走很长一段路。我渴了，饿了，累了。我想喝水，还要吃餐饱饭，有张安静的床睡觉。
在工厂门外广场上，厂门高大得像凯旋门，我找到一个小士多，一气灌了三支汽水；在厂办办完报到手续，人事科小妹带我去小饭堂开了桌工作餐，四菜一汤我们两个人吃，还有啤酒，不限量。酒足饭饱，小妹领我去招待所开了房暂时安顿下来。
我的愿望顺次满足，就对工厂有了好感，觉得环境还算令人满意。这里让人难受的是空气特别酸，让人鼻子发痒，让人想哭。直到睡醒午觉之后，我基本适应了这种酸溜溜的空气，我冲床脚猛劲打了一串喷嚏，鼻子不再感到难受。嗯，都还好，能适应。我想。我大声清嗓子，扭头向墙角恶狠狠地吐痰。我抬手揩干净嘴角，用蚊帐擦干净手。
我的成年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Posted by 狂马 at October 5, 2003 05:16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