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8, 2004

今天看的片子


1,壬生义士传

壬生狼,幕末时期杀人无算的新撰组。
今天看了两个中井贵一的片子。这个和根据司马辽太郎小说改编的枭之城。
壬生义士传有点像日本版的最后的武士。相对中国来说,日本人对自己的传统更有一份尊敬。
新撰组也好,西乡隆盛也好,按照小时候学的历史唯物主义,那都是反动派,开历史倒车的傻逼。但是,如果没有任何值得荣耀的历史记忆,哪还可能展望未来辉煌的国家民族。
壬生义士传画面优美,杀人场景颇好看,死亡美感道地。宣扬责任的武士道片子,估计是日本主旋律,政治正确八。
如果确实没什么事,可以看看。中下水平。尤其后面,十分拖沓,让人想起中国老片子临死交党费式的冗长。

2,枭之城

一个忍者找寻自我的故事。被信长灭族的伊贺余孽,高级忍者葛笼重藏受聘去杀丰臣秀吉。有些趣味,没什么大意思。
重藏终于站到秀吉床前,有点像英雄中无名面对秦皇。秀吉不至sb到大讲天下观,声称自己是被选中用行为来警告世人的。大谈战争的无意义。吐。

3,天与地

这个片子比较好看。可以见识一哈古代阵法。尤其片尾,鸟瞰黑压压的骑兵三角冲锋阵型杀入步兵方阵。气势宏大。战国时期著名的川中岛之战第五次,信玄和谦信居然面对面对决了一把。
据说花了50亿日元。连群众演员都是请的南美雇佣军。还是有钱才能办事。

4,无主之城

强烈推荐,无与伦比的好电影。

Posted by 狂马 at 12:40 AM | Comments (1)

April 07, 2004

我们最好的时光

2,向马尔克斯致敬

写作,大约是灵魂附体的活计,那些川流不息欣欣向荣的魂灵在你心中济济一堂,等到盛况空前,热闹得无以复加的时候,便只能一吐为快。但怎么吐,有时需要引发,就像那根伸进嗓子眼的羽毛。伸进去,挠一挠,让我开始吧。

且慢,我仔细想了想,还不能开始讲故事,因为还有一位大佬无有提到。马尔克斯。我第一次读到百年孤独的时候,就注定了我将一次又一次捧起这本小说。但是到今天,我还是不能说出这本小说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我。某天,可能4,5年之前,我又一次翻开这本书,看到熟悉的那句话,很多年以后,当奥雷连诺上校面对行刑队的枪口时就想起很多年以前父亲带他去看冰的那个下午。我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方式,用短短一句话将时间压缩成薄薄的一片,切进你的思想。

我知道,中国曾经有无数马尔克斯的信徒,他们像魔咒一样念叨那句话,很多年之后……很多年以前。后来他们都成了作家,他们全家都感到高兴。譬如说,莫言,山东高密马尔克斯,陈忠实,陕西白鹿原马尔克斯,阿来,四川四藏之地马尔克斯……
每念至此,我就会绝望,他们都有自己的马贡多,有自己的一百年的灰飞烟灭。我没有。回头看去,背后只有一条可供流浪的大路,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就像歌中唱道:走过来走过去,没有根据地。很显然,我不可能写出一个北京麦子店的百年孤独,再北偏东有点希望,还记得,那里有个汽车影院,很多年以前,是个坟场。

我准备用一句话作为小说的开头,那种很多年以后,很多年以前的句式的开头,用5秒钟仰慕一位伟大的作家。

出版界有一个关于那个西南之地的作家的传说。据说,他的代理人有一封信函在许多出版人手中流传过,大意如下:
亲爱的、尊敬的、高贵的某某,作为马尔克斯的代理人,遗憾地答复您。
我确信无疑地申明,马尔克斯先生及他谦卑的代理人区区在下,从未曾授权在中国大陆翻译和出版马尔克斯先生的任何著作。此前在大陆风靡并大量销售的马尔克斯先生的著作及翻译文本,均系对马尔克斯先生的知识产权不道德的侵占。
如您所请,您希望得到授权并翻译出版马尔克斯先生的著作。我认为,这个问题的解决,需要建立在承担此前的一应侵权行为的责任并作出补偿的前提之下,且应就此后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提供相应的应对措施,并得到马尔克斯及我的认可。
你诚挚的某某。
据说,故事的下文是,那位亲爱的尊敬的高贵的某某,在酒桌上摊开这份来历不明的回函,无限委屈地说,我靠,莫非全世界的罪要我一个人来背?算啦。
从此,我再也买不到马尔克斯中文书了,而且,碰巧,我不懂西班牙文。

闲话少说。

很多年后,当古巴将手枪硬塞到阿飞手中胁迫威名赫赫的大哥阿飞即刻做个了断的时候,就会想起很多年前,他和柳五坐在图书馆前为保护神像而围成一圈的水泥栅栏上看姑娘的那个下午。

Posted by 狂马 at 03:16 AM | Comments (0)

April 06, 2004

我们最好的时光

1,向冯唐致敬


我有一个朋友,是个作家,其实他也不算作家,他希望是作家,可实际上是白领,噢,说白领有点贬低他的身份,他是金领,年薪百万,常常纵横太平洋,坐头等舱和年轻漂亮的空姐闹嗑,总之是春风得意的人生。
这个想做作家的朋友,用业余时间写了很多长篇,有3,4本,最早期的那一本前几天他委托我找人打印。结果呢,今天我去取打印稿,打字小姐两眼放光,青春痘发红,闪亮闪亮地望着我眨巴眼。她说:你是作家呀,你的小说太好看了,我打了20多天一点也不费劲,太好看了,笑死我了。
我付了钱,但没告诉打字小姐真相,于是,打字小姐目送我离开那间拥挤凌乱的打字室。哇,居然见到一个作家。我猜打字小姐肯定这么想。
这么意淫挺没意思的哦,你说是么。我总是和文学青年说,现在,文学不值钱了,文学青年更不值钱,一角钱一串,那都还不是文学青年,那叫做麻辣烫。
切,有钱大晒么。文学青年总是这么反击。
那是那是,我们要鼓励多元化的价值取向。我说。

我那个小说写得迷死女人的作家金领朋友叫做冯唐,我特喜欢他的小说。力透纸背,柔情千转,怎么夸奖都不算过分。有一天,我通过网络即时通讯软件msn把这些马屁统统发送给当事人。当事人闻言十分功利地说,说这些废话没用,你给我写个书评。
ok。我说。
我开始犯难,我从来无有给正式媒体写稿的经验,不会写,写不出来,不符合格式,语言不规范,尤其有文字暴力倾向。我该怎么办?
为了朋友义道,我当时就做了一决定,我要写一个小说,在小说的一开始,我设想用文字向文字脱帽,以示敬意。这个小说的第一章将用冯唐一个长篇小说书名来命名,就好像我另外一个朋友,为了纪念我们之间伟大的友谊,她给她的亲爱的宠物儿子,漂亮的纯种中国土狗命名为“狂马”。他奶奶的,每次去她家里看到那条丑陋的小狗,我就十分渴望把小狗做成花江乳狗,一锅烩了。
就是说,这个小说的第一章:18岁给我一个姑娘。我在msn告诉冯唐。
靠。冯唐说,我醉了,爽。fuck,靠。冯唐继续说,你丫真牛,老子写了一本书,你准备一章搞定?
你看,要得罪朋友还是很容易的,只要言行不够谨慎就足以达成目的。
我坐在电脑前想了一会,开始做解释工作。
我说:是这样的,你呢,性子慢,又是事后悠然的回忆,徐缓。你那个小说就好比慢慢的、慢慢的,到最后,噔。鸡巴终于翘起来,玉柱临风。那叫做性意识的萌生,青春季的花开总是一个过程,所以需要讲一本小说那么长的故事。
嗯。他说。
我说:我呢,性子急,匆匆忙忙的,咔哒一声,钢枪出鞘,说打就打。自然快些。写个两万字,早已干到萎。我说:知道了么,我的短才能显出你的长哦,快好不如慢好。你就给我一次陪衬你的机会吧。
嗯,我醉了,睡觉了。88。他说。

于是,我的小说开头了。

18岁给我一个姑娘。我创作生涯中,第101个开头。

Posted by 狂马 at 10:37 PM | Comments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