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忙得不会写中文了。似乎每个周末都在加班,连另外一个部门的很生疏的同事都问:他们说你周末还来加班了。我冲她笑:我家近,来散步。
然而原来以为年底不会有的红包也有,跳槽不到半年,升级也照样升了。开年会的时候,喝了6种年份不同、国籍各异的红酒以后,老板说,我们很幸运把你招来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头晕目眩。工作这么久,大概是从前的公司太轻松走的比较顺,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辛苦。
WD姐姐从前说过我是一个很会偷懒的人。工作也忙着,学也上,做报纸也不耽误,还要每天打扮的整整齐齐不肯马虎。其实,那就是说我善于什么都做80分,把时间安排的很平均。可是,要到今天才明白,要作满100分的人,原来只可以作好一件事情。
晚上,Wendy打电话问我可不可以连夜帮她问一下加急签证,她在那边哭着,说家里出了事情,她要马上买机票。不敢仔细问她,生怕问出她爸爸妈妈的什么,让我自己比她更伤心。轻易绝不求人的我,马上打电话去问仅仅面熟的官员,不太懂得客套也只能说客套的话─或者周末请您们吃饭吧。
心里痛惜着那些和自己境遇相似的女子,因为她们,无论是怎么样长发飘飘,衣裾光鲜,又何曾不是咬着嘴唇,受伤的样子绝不让人看见呢?无论是如何坚强独立的,背后都是泪痕斑斑的。而我心里爱着的那些女子,身上总是有我最不能舍弃的真─那种输过的依然可以在阳光下展开最灿烂的笑容,那种爱的时候一样全心全意投入绝不计较得失的傻姑娘,伤得时候哭得痛彻深夜,可是下一次再爱的时候还像一个天使一样天真。
周围这样的女子,从不会错过。热闹的时候总是离她们很远,而她们痛哭的时候我会站在她们身边。爱她们,从开始到底都不会背叛,因为维护的是心底自己的信念。我喜欢,她们百折不屈。
Wendy,一直在BIG 4里打拼,过去一天工作14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情,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成绩。失恋的时候,她在我这样流过多少眼泪,终于在今年和现在的男友订婚,前天还说一起去吃西班牙餐,却不知道那更好的喜事是不是要延后了。而她,这个时候有男朋友在身边,也许会少流很多眼泪吧。
今天早上去参加一个Deloitte Touche办的女性Leadership的早餐会,讲台上是石油大亨俱乐部唯一的女性VP、学院里的女性研究教授、还有环球邮报的专栏女作家兼畅销杂志的女主编。她们每个人都轻描淡写的讲的是以柔克刚的道理,说你们每个人都不会希望自己成为“Devil Wears Prada” 里又老又孤独的女老板,可是谁又知道她们自己背后又有多少辛苦呢。就好像,很多人看见女主编Miranda的严酷,我却看见最后一个镜头那个她在奔驰房车里嘴角的淡淡的微笑。她暗许的何尝不是,那个年轻女孩Andi身上的勇敢和纯真─她可以用尽全力,却不能不听从于心。世界是黑和白那么清醒,如果你仅仅区别于爱与不爱。
在那个早餐会里环顾四周,这里集中着城市里这个行业里最努力的女性。她们穿套装,她们看起来优雅的好像公主─就像那个女教授说,they’re all ready for a TV show。
可是,我们长大以后才明白,这个世界是没有王子的,每个爱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他们从不在左右,你要自己救自己。努力以后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更没有人是公主,那些看起来象是公主的人其实是手拿宝剑骑着白马,女骑士般保护着自己的花园。那个花园里,有的是爱和信念─不管那是成为一个穿Prada的魔头,还是成为一个背帆布书包的记者,只要她们相信。
你要穿过那么多沙漠以后,学会种上一种浅蓝的花朵。穿过眼泪的夜晚和伤痛以后,才可以把自己扶上白马。你可以把自己打扮得很安静,但是心里却只有两端─爱和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