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30, 2004

对付情绪的方法

莫名其妙的情绪突发。是因为爱吧。想到爱,感到了悲伤,其他的也就都接踵而至。失望,依赖,凄苦,恐惧,孤独,切肤之痛。一刹那都涌上心头,让我手足无措。

它们并不针对某个人或某件事,只是在心中漫无目的的游荡,让我心神不宁。情绪老是给我捣乱,非要在好端端的白布上撒一些斑点。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宁愿有知无觉。

怎么办呢。问了几个朋友,这里是他们的经验所得:

1。找个姑娘
2。做一些简单的数学题
3。深吸一口气,出去散步
4。听一些巴洛克音乐,不要欢快的,要死气沉沉的那种
5。做一些创作性较强的事,比如绘画
6。弹钢琴

总之是不能与情绪拗劲的,要顺着它的意思去疏通。从前我的方法都是干点别的什么,分散注意力,努力忘却自身。现在看来大概是错了。没有人能够忘却。感情只能被埋没,日后却又阴魂不散的在你不提防的时刻突然出现在你门口,像个无礼的晚餐客人。

Posted by 琪子 at 10:41 PM | Comments (4) | TrackBack

August 27, 2004

歌曲

在听一首很阿拉伯蒙面舞者的歌曲。高音音符像蛇一样扭动,低音音符似黝黑的奴仆般沉稳而步步逼人。

Amon Tobin, "Out From Out Where"
Proper Hoodidge

Posted by 琪子 at 11:40 AM | Comments (0) | TrackBack

阿瑞的信

前几天与阿瑞闹矛盾,他半夜里睡不着觉,就爬起来给我写信。看得我十分感动。

翻译在这里,炫耀一下。瞧瞧人家的情书写得多么高超。踏雪无痕。


艺术等等

http://nytimes.com/2004/08/20/arts/design/20COTT.html?8hpib
http://www.artchive.com/artchive/S/seurat/models.jpg.html

我爱色哈。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觉得与其把他比喻为一个建筑家,不如说他是一个市容计划者。在形式上他很严谨-我欣赏他无穷的细节深度,那是一个对智慧的挑战,而不是像很多其他印象派画家那样的感情上的冲动。最优秀的市容计划者会让每一个小区都直接与历史挂钩,给予它们性格,不仅仅是大面积的情感或主题,而是一套仔细规划的个性特征,象空气一般永恒不灭。一个真正的,由千万个小点组成的公共场所,每一点都是一个奇异的组件,一旦被人亲手强迫性的组合起来,就像一张精心制作的微生物碟。

从某方面看来这跟规划生命的斗争有关--我们不是把事实塞进自己的印象中,就是让事实包扎我们的知觉。你是要生活在纪念碑里,还是要制造生命的纪念碑?我最喜爱的是那幅《模特》。这里色哈的本意是要证实光学(点描法)不仅能描绘树叶,也能体现人体。其实他失败了,不是因为他的画里没有实实在在的美丽,而是因为他在追求完美的同时并没有好好的利用科学。他展现了一个层层叠叠的造型世界,里面的模特仿佛正在为了某幅更伟大的画而站立,道具也撒了一地 --- 一个被捕捉到的独立宇宙。

我喜欢思考色哈,因为那就像打开一本描述世界的公式书,但是在瞬间的迟疑之中却突然发现一些不能感知的变化,就好像那些公式在随着世界本身亦步亦趋的演进。

总的来说,当我看到喜爱的艺术品时,我感到我在活着。

seurat-models-small.jpg

〈模特〉

Posted by 琪子 at 09:13 AM | Comments (3) | TrackBack

August 24, 2004

情绪

今日情绪反常,有点烦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午饭后出去放风,绕着办公楼走一圈,发愁拿这情绪怎么办。于是大声唱了几首歌。好一点。

Posted by 琪子 at 12:17 PM | Comments (4) | TrackBack

朋友

想写一些关于朋友这种关系的感触,可是千头万绪的也不知道如何下笔。

我不喜欢防人,也不喜欢被防。有时候我觉得,难道非要维护着自己的性格杀出一条血路来吗?我选择做一个热情直率的人,这可能会很容易吃亏,但我不打算改变。

臭味相投则共喜。敬鬼神而远之。

Posted by 琪子 at 09:11 AM | Comments (2) | TrackBack

August 20, 2004

地下室班戈拉

班戈拉是一种流行印度的民族舞蹈。现下印度歌舞风靡美洲大陆,迪厅里也放起了印度歌曲。在曼哈顿每月第三个周四晚上有一个舞会,叫Basement Bhangra(地下室班戈拉),很受欢迎。早就有耳闻,所以昨天晚上吃完小奶牛肉排,喝完德国小麦啤酒,就与印度同学一起前往。

说起跳舞,在我们家族逸事里有一个传说。据我妈说,我才epsilon岁大的时候(在这里epsilon不详,但是代表一个很小的数目),有一次在等火车,站台里放着音乐,我就开始跟着跳起舞来了。老妈有照片为证,里面是一个梳着娃娃头的小孩儿,一只手高举脑后,另一只手向前摊开。那样子看上去不是在伸懒腰就是在要钱。

反正小时候我爱跳舞好像是有目共睹的。老妈还为此专门找了个学舞蹈的阿姨来,最后鉴定我腿太短,不是可塑之才,被建议还是乖乖去学数学比较保险。于是至今我的舞性就只能靠偶尔蹦蹦迪来疏解。有时候兴致来了,坐在办公椅里带着耳机就开始手舞足蹈,不幸被同学撞见的话人家一般奇怪的看着我,说你脖子那么扭来扭去的难道不怕掉下来。

昨晚三个小时的班戈拉可算是尽了兴。参加的人大部分是印度本族哥哥妹妹,有少数像我这样的其他人种鱼目混珠夹杂其中。大家伴随着鼓点和欢快婉转的歌声扬手起舞,有小伙子们穿着白袍,裹着头巾,踩着舞步围着圈蹦跳着,有姑娘们穿着曲线必露的紧身长衫,抖着身体,扭着臀,手臂伸展似妖冶的花。大家都是欢愉的。这种太和升平的景象,好久没有见到了。

近来曼哈顿的舞会大部分都打起了反布什的名号,这个也不例外。舞台后面的银幕上有布什讽刺漫画的投影,小布什的头跟着音乐旋律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旁边有人散发传单,被我拿来当扇子。

跳到最后我大汗淋漓直呼畅快,膝盖小腿酸酸的,手臂也有点累了。于是趁着音乐还欢快,人气还旺盛,我抽身离去。

Posted by 琪子 at 08:57 AM | Comments (3) | TrackBack

August 15, 2004

Iggy Pop and the Stooges

今天去Randall's Island参加了一场音乐节,名叫Little Steven's Underground Garage Music Festival。很搞笑的一个名字,买的票寄到家里,妈妈一看还以为我在曼哈顿买了地下停车场车位。不过演出的人等却绝对一流。一共有40多个乐团参加,可惜的是每个乐团只有15分钟的演出时间,时间表很紧张。


给我印象最深的要算压轴的Iggy Pop and the Stooges。虽然几位讨厌的主持人一整天都在不停的跟我们说:你们在见证历史(You're witnessing history in the making)!!可我到最后才相信,这也许真的是能够改变我生命的一场音乐会。

其实我并不很喜欢Iggy的音乐,它里面有太多雄性的暴力和不安,我无法同它达成共鸣。但是Iggy的表演却真真实实的震撼了我。整个过程中,我两根手指掩盖着耳膜,轻皱着眉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我试图感知他这个人,但是最后我放弃了。

毫无疑问,他受着强烈的药物影响。他上身全裸,只穿了一条很紧的低腰牛仔裤。他有点老了,皮肤有点发皱,但还是紧贴的精瘦的肌肉。当他努力嘶喊的时候,他右胸上一条长长的蜿蜒血管清晰的暴露着,那样子好像一直连到他大张着的眼睛。他的腰努力前凸,使得小腹不自然的趋前。他的牛仔裤一直不停的往下掉,每唱完一句他都要去提一下。他抽风一样的在台上滚来滚去,爬到器材上,跳进观众群里,攀住摄像机使劲的摇晃。他瞪大了他双眼,却流露着空洞的眼神,他面上显露出的痛苦让人不自禁的想去了解他,但是他却住在离得很远很远的另一个世界。

他声嘶力竭的唱到:

Open my eyes
Open my mind
I'm ready to feel your hand
feel
feel
feel
I am you
I am you
I am you
I am an animal
I want to be a dog

他在台上跌跌撞撞的奔来奔去,撩起台下的观众一起上台来跟他同舞。他站在人群中汗流浃背,向四周泼水,把水从自己的头顶灌下。这时舞台人员上来为他把水擦干,他呆站在那里,还是瞪着他空洞的眼睛,可能连身上的毛巾擦拭都没有感觉到。音乐一直不停的响着,鼓点在敲,一声比一声要急,吉他在喧闹着,挑拨着男人们身体里的激素。他们在打破某种禁忌,他们在摧毁某些根深蒂固的习性。我看着他们,心里想着,也许药物真的有它的必要。不是对我,但是对某些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如此骇人听闻的、从身体深处、从每一个细胞、从百万年的历史里、如此根本的活着。这种境界也许只有利用药物才能在有生之年内达到。


我想起了Jim Morrison,想起他在巴黎的凌晨里独自泡在浴缸中心脏病突发的死。他们选择彻底的活着,这些歌手们,他们借助药物在异乡行走,又通过音乐把消息传给了留在后方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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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1, 2004

终极飞碟

下班后在公司停车场后面的草地上玩了一场终极飞碟。

说好五点半开始,可五点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半个小时之后雨停了,地上树上花上车上全部湿漉漉的,空气倒是凉爽了不少。我来得比较晚,便独自一人低头钻入小树林,向草地的方向走去。天色已暗,树林里的光线是不透明的阴绿,地上的细沙黑且湿润,横竖纵横的树根映出柔和的反光。我低着头看着路小心的走着,四周寂静无声,到了树林中央却听见四周围树叶一阵哗啦乱响,象是雨点在落下,身上却感不到一滴水。树林就这样跟我说了话,但我听不懂它的语言。快到出口的时候我停住脚步回头望了望,记住了白色树干绿色枝叶凌乱却富有规律的姿势,和一些就快倒下的树干的优美的斜倾。

透过枝叶我看到远处草地上空被抛来抛去的白色飞碟。如果我是一个画家,我就可以把那宁静的景象留在纸上。我都能看到画板上青翠多汁的草绿,几个模糊的人影,和快速飞翔的白碟。我想,绘画可以是一种安静的享受,一笔一笔的把厚厚的颜料涂到纸上,把色彩重新排列组合,成为景物。

在草地上有人赤着脚,腿上沾了些黑泥和绿草,那草地是润滑的。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我们玩了很久,不顾一切的跑、跳、追、扑、滑。大汗淋漓的时候就能觉察到自己脖子上动跃的血脉,奔跑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腿部肌肉的紧缩,停下来喝水的时候就能发现原来风在吹,旗在飘,我们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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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8, 2004

性与班特库

今天又是星期六,又约了聪美子小妹妹去逛博物馆。

在纽约性爱博物馆里看了一个中国性历史展。很满意。因为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原来老祖宗画的春宫画一点也不比日本的差。描绘细腻,姿势又多,而且还有小鞋。

不过今天的主食是Moma Queens的一个,怎么说呢,帅呆了的展览:女艺术家李.班特库的个人回顾展。看过之后我之想一个劲的用一种假苏格兰口音说:"This is foocking fantastic."

她早期的“浮雕”是帆布、铁丝、锯齿、碳黑和军队绿的结合体。她说,当时她一边听BBC的世界新闻广播一边做这些东西,于是这些作品包含了她对二战残留的回忆,以及一切对于时事的愤怒。这些饥渴的黑洞被挂在墙上,它们努力的鼓起,鼓起,竖起锈钝的牙齿,拖着破碎的绷带,仿佛要吞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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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作品的力量并不在于它们的阴暗;同样的绝望我见过很多,现代艺术并不缺乏肮脏与混乱。震撼我的是这些物品的有机性,是它们的生命力。不论它们被挂在墙上,还是装在笼子里,不论它们是狰狞还是安详,它们形状怪异,但是绝对有生命。我甚至怀疑,在那些塑胶、铁网、帆布、和陶瓷的掩盖下,是不是有个脉搏在某个不见天日的角落里缓缓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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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外星异型的趋势在她70年代中期的作品中尤为突出。这个时期的李开发出了一种新的"立时雕塑法"。她弄来了一些用于建造飞机的硬如大理石的塑料,把它们锯出模型,然后她把模型锯成两半,放在真空压缩机的机床上,再往机器里加入温热的软塑料。真空机把软塑料牢牢吸在机床上的模型上,一个立时雕塑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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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是李的全盛期,那时的她是纽约艺术界的新宠儿。她大胆新颖的创作震惊了所有人。但是她七十年代的塑胶外星生物系列却没有吃香。为了躲避外界舆论的影响,李急流勇退,离开纽约,把自己的工作室搬到宾丝维尼亚州郊区的一个农场上,在那里教书,工作,生养了一个女儿。当九十年代初期她再度出现的时候,人们以为他们又发现了什么宝贝。这一次她的风格更加宇宙化了。她用白瓷烧出了类似眼睛似的小球,用铜丝把它们随意穿插,周围顺带螺旋丝绸翅膀,这些被吊在空中的动性雕塑(mobile)给予她更多的创作空间。最后的成品是一个个旋转有知的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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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品的霸道,让我先入为主的以为李是一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妇人。其实年轻的她更象一个沉思的精灵,独自坐在工作室里。也许她在考虑艺术的被动性,也许她只是累了。也许只不过我写累了。就此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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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琪子 at 12:02 AM | Comments (4) | TrackBack

August 05, 2004

黑夜里的光与影

我的房间朝西,面对着哈德迅河边的公园,窗帘永远被固定在窗子两侧,夜里也不拉拢。窗前的台上摆了一盆硕大的植物,我对花鸟树木的名字一概不通,只知道这是一棵有着中杆和宽大叶子的东西。在夜里它象一只蜘蛛一样爬在我的窗口,伸着长长的脚。最初看到它总有那么一点点惊骇,仔细端详过后又平和下来。我明白,这是一株守护植物。尽管张扬却没有恶意。

近来每个礼拜都有一两夜睡不着。在睡眠不来光故的时候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守护蜘蛛的投影。拉长之后,它衬着窗户的分格,匍匐贴在老试吊灯的糖瓷罩上,看上去有点象我白天绸裙上的花朵,只是少了一两点不小心溅上去的油泽。

这时的我是安宁而清醒的。当睡眠堵气不来的时候,我开始想一些别的事情。如果夜凉如水,微风袭袭象加州的话,我或许会有些许怀旧。但是这里的夜大半是闷热潮湿的,在水气的滋润下我很平静。

小时候的我最怕黑夜。尤其是奇型怪状的倒影,更加要不得。如今却爱上了黑暗,再也不惧怕角落里会突然伸出一只触角把我揪缠。我不知道这个转变发生在什么时候,也许是在第一次失恋之后。在内心黑暗的包围中,外界的黑暗只会安抚。与心魔相比起来,想像中的恶魔就象喷火怪兽脚下的兔子一样可笑。

最早的关于夜的回忆是北京夏季的一场暴雨。那晚我睡在大屋里窗前的小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喃喃低语。风来了,把沙帘吹起来,我扬起手让它抚摸我的皮肤。然后雨也来了,夹着风一丝丝的飘进我的窗口。北京夏季的雨是清凉的,我想我当时闭上了眼睛,想像着院子里一道道的雨水打在我家的土地上,淹没我那些顽皮且不人道的蚂蚱饺子,打湿我家的玫瑰花。夜凉得舒服,我躲在毛巾被下,一边渴望知道隔壁姐姐与同学低语的内容,一边慢慢的睡着了。

Posted by 琪子 at 01:35 AM | Comments (3) | TrackBack

August 04, 2004

有次在茶馆跟人插科打诨,说如果那么蓝夜半驱车两小时去拜访哪位姑娘的话,那也准是在人家窗外朗诵一首诗,进屋喝杯茶,盯着人家端茶的手看一会儿,就可以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在见到乔其亚奥及夫的手之前,我从未想到世间竟能有这般动人的手。也不是从未曾留意过。大二那年打工的同事里有一个女孩子,人并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是丑,但是她有那么纤细优雅的手指和足髁,美丽得让人诧异。曾经心仪过的几个男孩子也拥有细长敏感的手指,人也都是聪慧灵通,或深刻消沉或积极上进的那种。

可是在我看到奥及夫的手的一刹那,世间一切其他的手脚都沦为了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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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它们不加修饰的优雅。

细致,但不纤弱。

有力,但不用力。

扭曲,但很自然。

我在那幅照片面前驻足了很久,感谢上苍让Alfred Stiglitz遇见了Georgia O'Keefe,让他做出了抛妻弃子这种不道德的事。对我来说他的生存意义就在于他追随了奥及夫,并忠心耿耿用自己的相机记载下她的手。从这双手中我看出了她的一生。我看到她是怎样的独立与美丽,才华洋溢,充满生机;我看到她握着画笔,站在美国西南部的大沙漠里,站在妖艳的花朵面前,把斑斓而不宣张的色彩涂在画帆上。我并不爱她的画,我想我更欣赏她的人,这个活在每一次脉搏跳跃中的艺术家,白发苍苍梳根大辫子眼神清澈锐利的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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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琪子 at 09:17 AM | Comments (3) | TrackBack

August 02, 2004

哦哦哦哦哦

I've got the
Can't fall asleep at night
and the
Can't get up in the morning
Monday morning bluuuuuuuuueeees
oh oh oh oh oh

:(

Posted by 琪子 at 08:34 AM | Comments (1) | TrackBack

August 01, 2004

论日本春宫画的欠缺以及其它

昨天与美丽聪慧小妹妹(暂名聪美子:)一起去逛博物馆,看了美洲印第安人编织的篮子和软皮尖头小婴儿鞋帽,看了福利克大富翁收藏的伦博朗和佛蜜尔,看了一个令聪美子小妹妹极度愤慨的中国行为摄影艺术展。

在亚洲会社(Asia Society)里还有一个日本屏风展,其中少不了《源氏物语》提图,密密麻麻好多神情并茂的小人,骑着马坐着车跪在书桌前,乍一看以为是春宫画,凑近了才知道不是。两个人大失所望,站观一会儿,悻悻而去。

逛博物馆是一件辛苦的事,连续站立七个小时之后,我们决定让大都会博物馆当这次的压轴戏。本想参观美国分翼,上了楼却被一个美国印象派画家特展吸引了过去。看了一半我暗呼上当。Childe Hassam,观名以为是中东裔美人,读了简介才知道是正宗五月花后裔美国人。此人专画城市小景,乡间小路,海边乱石,反正是随着顾客的喜好,什么卖得好画什么,简直是可耻。想想人家凡高舔了太多剧毒颜料疯掉,割了耳朵进了疯人院还是义无返顾的画自己的乌鸦麦田一片兰花,相比之下此人简直是二十世纪初期的Thomas Kinkade,自称Painter of Light(光芒的画家)是也,中西部保守党老太太们的最爱。

画展里有几幅还可看:蒙雪波士顿,雨落巴黎街头,一树粉白梨花,细腻夕阳远帆。技术是有的,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免不了"审美疲劳"。看到一战时期天下大乱,此君还不紧不慢的接着画他的美人花瓶金鱼缸,用以安抚人心,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美国风景画家里,还是喜欢荷木(Homer)。去年在三藩市荣誉军团博物馆看了一出特展,对画里那些站在灿烂河流下悠然的少年至今仍记忆犹新。那灰白纤细的鱼线,那墨绿色的山峦,那粼波溢溢的小溪,着实让我向往了一阵子汤木梭业的生活。

Posted by 琪子 at 11:44 PM | Comments (2) | TrackBack

犹太婚礼

恩格先生的老板是祖籍伊朗的游牧犹太人,身为老大,是家族传统的继承人。他的长子今天结婚。由于是长子的长子,所以这一场婚礼格外重要。他们的祖宗当初留了遗嘱,若有哪一个后代胆敢与异族通婚则立即丧失继承权。所以新娘自然是犹太人,但是父亲已逝,只有一个母亲和两个妹妹。没有父亲是一大忌,还好是去世而不是离婚,所以男方还可以接受。

恩格先生特意邀请了我与他们夫妇一同前去,一来是尽了宾主之情,二来也是让我看看热闹。恩格先生对他的老板憎恨的咬牙切齿,把他说的如同在世恶魔,所以要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让我见识见识。由于女方无父,男方乐得一手操办,否则这等重要大事落在别人管辖之下,恐怕他们还不放心。他们在雀尔西区包了一个码头,请了两只乐队,请了三叔四姨七姑奶奶,各种佳熹美酒源源不断。

在婚礼的开始,新娘子和新郎各坐一端,被自己的家人好友包围。然后新郎的朋友们抬着他到新娘的宝座上去验人。这里有个典故,圣经里的捷克布原本和爱人瑞丘定了婚,临了却被丈人暗中做手脚,错娶了瑞丘的妹妹。所以在犹太人的传统里,新郎要先验证新娘的正身,然后新娘的姐妹才可以把她的面纱披上。

新娘确认之后,大家拥簇着新人到婚棚下行礼。在伴郎们的清声合唱之下,新娘绕着新郎转七圈,表示新郎是她世界的中心,然后新郎在一张婚姻契约上签名,保证新娘婚后的利益。犹太牧师用希伯来语和英语把誓词读两边,家族里七位长老上来,每人读一段祈祷。最后新郎要踩碎一个玻璃杯,以纪念两千年前以色列神庙的倒塌。

整个婚礼在传统上来说很有意义,也给我们这些外人长了不少见识。可是新娘新郎在整个仪式中却不过是一对木偶,被大家拨拢来拨拢去,倒是族长父老们喜笑颜开。

我最喜欢的是他们的舞蹈。姑娘小伙老老少少拉起手来,把新人围在中间,随着欢快的音乐左右旋转。然后新娘新郎连人带椅子的被众人举起来,一上一下的随着舞步起伏着,两人之中牵着一节白色手巾。音乐的节奏,舞蹈的步伐,都跟以前听过的希腊土耳其等民族音乐大同小异。整个地中海和中东区域里,每个人都狠他们的邻居,希腊人对土耳其人怀恨在心,阿拉伯与以色列不共戴天,但他们都听同样的音乐,吃相似的事物。或许这些日常小事能够跨越宗教地理人文等各种隔阂,连起他们的手。

Posted by 琪子 at 10:38 PM | Comments (1) | Track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