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4, 2004

广州日记: 头

我是个标准的食肉类动物, 这也许是无法真正信奉佛道德的主要障碍之一。 中饭的时候, 同事点的茄子我点了韭黄蛋, 菜上了才意识到没有肉。 加了碟子叉烧,发现和我心目中的叉烧相去甚远,狂捞广东人不吃的汤渣, 为的那可是大块儿的肉。

也许上世是个土匪, 习惯了那种大碗筛酒大块吃肉的方式, 现在吃荤也喜欢能一口咬得满嘴留油才爽。 但天不如人愿, 菜端上来, 是半个巨大的鱼脸, 半个巨大的猪脸, 和一盆剁的得碎碎的野鸡。 很努力学习如何去吃, 但脑子里居然总是想起马发达的那些照片, 他如果知道我这么联想, 估计除了臭骂石头饿俗外, 还得吐上几盆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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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收拾完毕。 下午出发。 如果再见就是下个月了; 如果不再见, I LOVE YOU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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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3, 2004

广州日记: 3852

继续阴天。 下午去了南方报业拿机票, 明天同行的肖老师和俺是同届毕业。 人都是主任了, 我还是个混混。

海印买了镜头和胶卷, 从飞行员的一个朋友的店里买的。 挺可爱的小老板说, 你还需要什么, 架子上有的我们能卖, 没有的我们也能搞到货。 出门, 老孙开车在外面等,直接去了白云山。

晚饭很好玩

A) 老孙带了两瓶一样一样的酒, 我们这里一瓶, 对面的许许他们一瓶, 开怀畅饮。 喝到快结束的时候, 大家忽然发现老孙今天怎么酒量惊人。仔细对比了瓶子, 才发现他们喝的是52, 我们喝的是38, HIA HIA

B) 偷偷去买单, 一边往回走一边纳闷怎么这么便宜。 然后发现W们在刷卡。 靠, 我把隔壁桌的买了。 HIA HIA

C) 喝自带酒, 要加收费。 按人头还是按杯子。 如果按小酒杯,我们就用茶杯喝, 如果不让用茶杯, 我们就对了嘴儿吹。。。。 HIAHIA

D) 小许许的名字是许多钱, 小名儿许许多多钱。孩子很秀气,用小手拿了块儿苹果让我吃了, 第二块就死死攥着不撒手。 老想了往栏杆边爬。 我抱了他探头探脑看看下面有多高, 再让他爬, 他转身就跑回妈妈身边去了。 HIA HIA

新学的知识

(1) 最后一根烟必须是烟主抽, 那叫独头烟。 他人染指为不敬。 那第一根烟呢? 据说没什么说教。。。。 纳闷ING

(2) 敬烟的时候, 如果抖出一排长短不齐的烟, 千万要把最长的那根用食指弯曲一下顶回去,然后取最短那根。 那叫小弟给大哥磕头了。 如果不幸顺手就拿了最长那根, 出门的时候就可能被对方的弟兄暴扁一顿, 那叫, 给你面子叫你老大, 你TM还真以为自己是老大阿。。。 (这里面的细节和说教,有石头老大的自我批注, 不为江湖鉴。 如果盲目抄袭, 行为错误导致的一切后果,本人概不负责), HIA HIA。

白云山是我孩子时代每年都去的地方。 那时候的路很烂,出租汽车都是擦得很亮的上海牌, 挂白色窗纱,需要提前两天预约。 而在那时的盘山路上, 司机总是把开车飞快, 给很少坐车的我带来了深深的印象,好象很有几分英雄感。

今天晚上有些雾气, 空气湿湿润润的很舒服。 看得见中信的大楼, 还有天河区点点的灯火。 不敢相信, 自己几乎就是广州人了。 而老孙比那时的司机们更牛, 从下山的单行道上山, 带我看完山景, 从上山的单行道盘旋飞驰而下, 最后从售票的拦住一半的道路上冲出山口。

回家躺在沙发上打电话, 很舒服, 几乎直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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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2, 2004

广州日记: 变态的夜晚

请勿对号入座

A)

TA和朋友们在一起,在店里排队买咖啡。
TA说, 你就不能等一等把电话先打了再买咖啡阿。
TA觉得TA挺对的, 因为买咖啡的事情应该是可以等等的。

B)

TA说我真希望变成你口袋里的一堆钱, 让你随时意识到我存在
TA说我刷信用卡行么
TA的话够损的

C)

TA说, TA这辈子该有的都有了, 不该有的也有了, 死而无憾。
TA说TA希望能有机会在阳光下拉了TA的手大大方方地走上一次。
相比之下, TA的心理自私到了萎琐。

D)
TA说, 事情已经过去,也许没什么意义,却终於不敢再面对历史。
TA说, 事情已经过去, 能坦然面对历史, 也许没真的爱过TA。

E)
TA说, 打个电话吧, 我想听听你得声音
TA说, 太晚了, 我想睡觉了

F)
TA说, 回去狂写文章, 把积压了几周的稿件终於完成,放下了压力, 却睡不着了
TA说, 变态完毕, 回去倒头就酣声如雷,完全没心没肺。

今天滴酒未进, 口烟没喷。 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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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 依然阴云密布。

在雅园要了一碗昨天想吃没吃得兰州牛肉面。 不绣钢的碗, 歪歪扭扭的一次性筷子。 最好吃得肯定是碗中的汤, 但必须用嘴凑在碗沿才能喝到。 有点心理障碍, 觉得那碗的消毒值得怀疑。 再想想, 碗里的泡着面吃得, 碗沿流过的汤自然也喝得, 端起来呲牙咧嘴就是一大口, 扇扇破衬衫的前襟, 爽透。

头发长长, 梳得油光光的夥计,穿了件半新不旧的西装,端了一摞蒸笼走过, 嘴里哼哼唧唧: 心肝宝贝我的帅哥哥。 边上一个黑黑瘦瘦的学生对东北腔的师傅说, 来锁个饼子,同时伸出四根指甲黑黑的手指。对座的那位衣冠楚楚的老师在桌子地下抖着二郎腿, 狠狠踢我一下,面不改色地继续吃他的灌汤包,我只好和他道歉我的腿挡了他的脚, 真不好意思。

拉面是要吸呼吸呼大用力吃出声来才舒服,如果用西式的刀叉来很斯文地卷着,一小团一小团放嘴里细细地嚼, 就没了那种吆吆喝喝的气势。 四十元一钵的石头牛肉, 剩下许多, 无可奈何地浪费了, 而四元一碗的面条里飘着的那几片可怜的牛肉却必须很认真地一丝丝捞出来顺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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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1, 2004

广州日记: 空虚的时刻

在办公室坐了一天, 中午带两个学生去吃饭, 没喝一口酒, 却海阔天空地冒充了一阵思想的导师,很SB的事情, 估计学生也会这么理解。 回到办公室, 打了几个电话,忽然感觉和在美国的时候一样,心里很空。 空空荡荡的办公室, 三面高高的墙, 一片玻璃窗,还有那巨大的佛字, 一寸寸在收紧,如牢狱的四壁压迫过来。

对墙壁狠狠打一拳,却感觉拳头穿墙而过,无处着力的感觉。 问自己, 我这是在干嘛呢,飞去地球的这边那边, 做些可有可无的事情, 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昨天晚上聊天的时候, 说道自己很难在一个地方连续停留2个月, 现在连两周都几乎无法忍受。 红舞鞋,就是让你在爽的时候,一跳到死。 行路人也许就是这样的命运。

唯因你天性爱走, 不愿停留, 就让你一走到死, 不得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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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记: 舒服

很美的睡了一觉, 然后让蚊子的嗡嗡声叫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 我对这个频率的声音机器敏感, 弹簧一样蹦起来, 开灯, 发现一只大蚊子四平八稳停在床头的白墙上。 事关我的血,就全无一点舍身饲虎的慈悲心,啪的一掌打去。 倒酶的家伙, 肚子里竟然一滴血都没有就成了个饿死鬼了。

起床, 看了会儿书。 天就亮了。 今天手表很争气,和手机上的时间一样一样。
下楼, 在小店买个面包, 然后看到对面的雅园餐厅的小笼包子, 进门, 又看到橱窗里的韭菜饼,一元一个。 买了一个。 边上一个学生买了碗兰州拉面, 几片牛肉, 一把葱, 看得我口水都要下来了。。。。 忍住了欲望。 咬着葱油饼晃悠着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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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0, 2004

广州日记: 戒烟 II

干了一天活, 白天只吃了一个面包。

晚饭和牛鬼蛇神们在头啖汤吃得。 很变态地听她们说她们的悄悄话。没烟, 没酒, 一大碗很温暖的汤。 安安静静,很舒服的一个晚上。

几天没好好呼呼了, 有些犯困。 早早溜了。 各位,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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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记: I LOVE YOU ALL

睁开眼, 听到耳边的手机在滴滴的响, 需要充电了。

手机上显示的是昨天在尤文图斯收到的一个朋友的短信。 我热爱的两个朋友, 最终没能走到一起,让我遗憾到心痛,却又为他们的大度和宽容觉感动。 应该说, 昨晚是非常愉快,又见到我的牛鬼蛇神们,听他们的谈笑风生和或高昂或婉转的歌声。 三八憨憨的笑, 不显山露水的马达一杯又一杯地喝死着大家, 许许的保留曲目挪威森林让我百听不厌。

出来的时候,朋友W们不让我打摩的,开车送我回的学校。 走过小桥,站了一会儿, 夜色里的池塘,充耳一片蛙声。

再睁开眼的时候, 表上的显示是14点02分。 脑袋晕晕的, 似乎屋子在转,还从来没一校睡过中午时刻呢。 从床上蹦起来, 拉开窗帘, 外面已然是一天阴云。

走在校园里,到处是锻炼身体和朗诵英文的学生。这里的学生真勤快, 吃过午饭了还这么努力。 脑袋依然晕, 走去小店买了一个面包, 抬头看看店里的钟, 嗯&#@^$)*#@!!

8点20还不到!!

我的表大概和我一样, 晕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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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室坐着, 忽然浑身感觉很不爽, 想吐。 有些发烧得感觉,现在不是趴下的时候, 还有那么多路在前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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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 估计是开戒的关系。。。照理说戒什么应该痛苦才是, 我怎么反过来了。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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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9, 2004

广州日记

早晨6点起床。 开始感觉外面的湿热, 空气里有一股微腐草叶的味道。 背了两个大包去办公室, 校园里一切依旧, 紫荆花已经学生们都在, 立刻开始讨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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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今天就要到期的稿件, 现在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感觉自己是头不应该知道疲倦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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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记: 开戒了。。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引自飞机上看到的一部没头没尾的电影

5点45分, 起床。 把昨天半夜收拾好的行李扔进车的后箱。 时间还早, 在家里前后走了一圈, 很莫明其妙的感觉。 来回太平洋两岸太多次了, 从开始悸动的心情到现在的感觉尘埃落尽, 生活多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走在飞往旧金山的航班通道上, 那太熟悉的一切,竟然有了上班下班的感觉。 而上班下班, 在现在的我,是一件令我厌恶的事情。 由不得问自己, 这一切, 昨天, 今天, 都是在干什么呢。 曾经的我, 以无论走去什么地方都只有一件随身行李而自豪,而现在除了托运的箱子外,更有了肩膀上沉重的相机包。这似乎不是我阿,为什么要去装扮成一个生活中的本不存在, 去给自己戴上一个假面具? 还是这确实就是我, 只是在不同的场合需要不同的释放。

登机, 打开BOSS耳机,听到的是费玉清的何日君再来。 中国文化从丹佛开始,提醒自己,性格转换又一次开始。 在路上走, 时时忘记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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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过去的时间

飞机起飞后, 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表调整到终点的时间。来来往往地飞,习惯了把手表这么拨来拨去。 过去有一个双时间的表,可以同时看两个地方的时间,也没有拨表的麻烦。 但现在用的这块类似钟大小的表只有一个时间,却没有觉得什么不便,更发现这样能让自己很快忘记起点而进入终点的生活节奏。今天的飞机机长挺罗嗦, 反复说了几次本次航班飞行时间为14小时37分钟。忽然发现单时的手表调整到终点时间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 那就是在看表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问自己, 还需要飞行多久, 而不是已经飞行了多久。

这看似没什么区别,实质也没什么区别的问题,在自己的心理上还是有很大份量的。 电视里一直在放NG的探险, 从深入火山口到攀登极地的险峰, 探险者们所追求的, 从某种角度都是虚无飘渺的自我满足。 当登山者在百里荒芜人烟的北极圈里,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终於登顶的时候, 他用手指按着最高点的岩石尖说, 就这么一个平方厘米, 所有这些努力, 就是为了把自己的手指放在这里。 而把手指放在这里, 需要的是专注眼前,专注还没有攀登的路径, 而不是已经踏在脚下的那些路径。很简单的道理,这点点心理的区别,会是让他们集中精力去完成目标的基本保证。

现在是北京时间早晨8点, 还有11个小时的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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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换成功

极其顺利地从香港机场回到学校。 一路电话。饥肠辘辘, 电话38, 他来学校接我去修车厂看他特NB的车改装完毕。 马达和老问号也在。 隔壁的小餐馆有买东北水饺的, 很爽地吃了一肚子, 就了一瓶啤酒, 和。。。烟。 见到老朋友们, 真开心。

广州的天气非常舒服, 穿了我的破裤子和领口烂成一道道的衬衫, 甩了手在街上走, 感觉极其爽, 一路的疲劳一扫而光。

明天该开始干活了, 牛鬼蛇神的日子从新开始。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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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7, 2004

广州日记: 没有再见的告别

严格说, 还没有开始。

把换洗衣服和三角架塞进蓝色的双肩滑轮两用包, 把笔记本塞进蓝色的背包,把相机和充电器塞进黑色的相机包。 同样的行装, 同样的行头, 同样的行程。 再七个小时, 就又踏上行程。丹佛,旧金山, 香港, 广州。 汽车, 飞机, 巴士, 的士。 再过30个小时, 就又会躺在19号楼那半宽不窄的窗上, 看了天花板的日光灯发呆了。

感觉有些压力,好多事情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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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坚持到了现在, 也不容易了。 朋友说, 如果你回中国还能继续戒烟戒酒我就服了你。 我想, 我不需要任何人服, 所以, 我准备开戒了。

无论如何, 戒烟戒酒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来往地球的两侧的,是一个性格分裂的人, 既然性格分裂, 自然可以一个抽烟喝酒一个道貌岸然, 看不全他的全部, 是你的问题。 HIA 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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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遇到女朋友,问她小红鱼怎么样了。 她说:“某一次,发现大鱼还在游泳,小鱼就只剩下了尾巴。。。” 我知道人是会残害自己种类的动物, 不知道什么时候鱼也学会了这种生活方式。人固有一死, 鱼也不例外。安息在鱼缸同类腹中的小红鱼, 还有个无聊的中年人写几个字纪念他一下, 终於不算太寂寞了。 可死了, 终於就是死了。 没有再见,也只好告别:别了, 小红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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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匆匆

三天的新墨西哥, 2000公里的行程, 匆忙的按着快门, 匆忙地写几个字, 匆忙地赶路。 晚上1点回到家, 20小时后又将开始新的行程。

匆忙到没有思想也没有胡思乱想。我热爱没有大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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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墨西哥

冰和火: 一个私人拥有的死去多年的火山口, 无数的火山岩铺满山岗山沟,岩浆的出口已经冰冷多年, 冰冷到冬天积累的冰雪终年不化,昔日能烧融一切的火山口, 竟成了一个冰雪的世界。这一切, 如果放在黄石公园, 估计是游人懒得驻足的一景,因为只属於个人,反倒引得游人纷纷专程而来。

INSCRIPTION ROCK: 沙漠中一块奇特的独立巨岩,如船首劈入新墨西哥的蓝天。 更奇特的是沙漠中的巨岩下, 有一湾绿绿的水潭,给来往的商旅牲畜提供了扎营的遮风避雨之地, 也给他们提供了继续前进的生命之源。 於是他们用地上的岩石或手里的刀剑在岩石面上刻下了他们来往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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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5, 2004

行路日记

SANTA FE的GALLERY
辛苦爬山, 看几百还是上千年前人们的图鸦
夜宿阿巴客的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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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4, 2004

行路日记: SANTA FE II

没时间细写, 就流水帐一下为记了。

起床赶路。 越过一个白雪皑皑的山口, 看看自己的短袖, 觉得很滑稽。

TAO是一个极其建筑特色的小镇, 整个小镇到处是印第安风格,类似干打垒的房子。 地球的褐色, 现在大部分是用水泥做的。 中饭的时候遇到一个爱说话的德国服务员。

下午去BENDILIER印第安遗址。 那地方两年前去过, 回来还给CITY做过一次SANTA FE。

BESTWESTERN, 两年前住过的地方, 两年前吃过的湖南餐馆。 YESTERDAY ONCE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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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3, 2004

行路日记: SANTA FE II

风风火火忙了一天, 终於把大部分该干的事情都干完了。 一边定旅馆, 一边往嘴里赛PIZZA。 等装完车, 已经7点了。 出发。

I-25高速公里上车来车往, 到处在修路, 本来就破烂的路面更显得窄窄, 车速却不慢, 呼啸着在120公里小时的指标上前进。 和爸爸妈妈聊天。 平时在家, 总挂在网上, 难得有时候去他们屋子里说话。 这下好, 大家都关在几个平米的车内一起相对地球飞快地平移, 却谁也不能到处乱走, 安静聊聊天还是挺好的。

说累了, 听了一编拉赫曼尼诺夫的3。 再一次惊叹作曲家令人无法理解的丰富想象和钢琴家表达。 从孩子开始学钢琴,乐盲的我在听钢琴的时候慢慢有了一些感觉,时时的 居然会感觉手指尖和键盘接触的那种刺激。 难怪某电影里钢琴大师以此曲为人生目的, 以至为止发疯;红舞鞋的主角为了能跳出魔鬼的舞步宁可直舞到死而无悔; 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大概都该有这样的疯狂的。 不知道一个真正的行者是不是也需要这样的夸父追日精神。。。

第一站就是休息, 在路边的一个小镇, WALSENBERG。 看看里程表, 离开家已经250公里了, 才9点半, 路上用了2小时20分钟。 进旅馆, 铺床, 孩子们倒头就睡。我把行李铺开, 转眼间干净的旅馆房间就和我的办公室一样混乱了。 “好习惯”是不能轻易放弃的。

如果吃过晚饭在家里做了上网聊天 这会估计什么事情也没做呢。 出门最大的好处是, 随了车轮的飞转, 生活的节奏也就加快许多。 几个行李往车里一扔, 抬脚就走, 世界就在脚下了。
-----------------------------------写于 Walsenberg, 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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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相机来了。 前天晚上临睡前听了RICHARD得一句连接, 昨天早晨在路上居然就按捺不住, 什么调研都没做的情况下, 抓起电话就买下了这个 KODAK PRO SLR/N。相机是今天早晨到的, 因为一天忙, 居然到现在才抓起来仔细看看。 第一感觉还不错, 这次可以先好好练兵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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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1, 2004

戒烟日记:心有些烦

A) 头发开始越长越短。。 等到了广州, 就又成了秃子了。。
B) 干了一天的实验, 结果不怎么样, 一肚子的不爽。
C) 快出发前总有些心神不定,什么都好像需要处理, 需要整理, 需要修理。牵肠挂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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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FORT COLLIN的路上镳车, 开到95迈。远处的天上是黑黑的云, 近处的田野却很明亮。 奇怪的场景, 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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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0, 2004

戒烟日记: 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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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条绿色的快干裤, 三年前去西藏前买的,那种能把裤腿拆下一段的东东。 也算跟了我走过不少路, 飞越不少天空了, 少不了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记忆。 左边膝盖上有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脚, 缝补起两个不同场合摔下的口子,一个是在西藏最后两天挂破的;另外一个是在青城山摔的,补了坏, 坏了补, 有好几种不同颜色的线混在一起。 右边的一大块黑斑是在学校的一个早晨, 买了一瓶子黑墨水揣在裤子兜里晃悠着去办公室, 然后觉得腿有些凉, 发现墨水瓶盖子是坏的。 冲回去先洗裤子再洗澡,终於没能彻底清理干净。这裤子的另外一个好处是上面口袋很多, 大大小小, 有的在膝盖的部位, 放东西很安全,小偷要下手就得跪我面前。 烂人穿破衣服, 一副痞子样, 走了那么多地方, 居然没人动手偷我抢我。

今天在店里看到一条类似的裤子, 更多的口袋, 还是全棉的。 一高兴, 就买了下来。 兴冲冲回家, 套上, 很得意地走来走去。 总觉得有些别扭。 在镜子里仔细看看, 我K, 两条裤腿居然一长一短。。。

纳闷儿。。。。是厂家粗制滥造, 还是我的解剖结构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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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9, 2004

戒烟日记: 我是一个上海人

朋友两口子, 丈夫湖南人, 妻子是个号称东北人的广东人,天南海北,最后到了上海。 今天和我说, 太爱上海了, 以后我儿子就是上海人。

我嘴咧到耳朵根上。 这是很多年,第一次听人这么赞扬我的故乡。

从祖籍的角度看, 我和上海该是没任何关系的。 父母一极南, 一至北,很朋友一样,鬼使神差地安家在了上海。 我生在上海, 长在上海,一直到我离开。 小学中学是不说上海话的, 因为在大学校园环境里, 语言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来自四面八方的教师员工把祖国所有的语言都融会贯通,成了独树一帜的师大一村话。 那种乡音,即使万里之外依然能准确辨认。

到了大学, 离开了师大, 到了比较本土的一个学校, 忽然周围就多了许多说正宗上海话的同学。 应该说, 那时候的上海还是很排外的, 连我这样上海土生土长的人, 因为不会说上海话,经常会被同学嘲笑,以至会用我发错的“我”音作为我的绰号。

大学毕业,去了一所很NB的医院成了个技术员。同事都很友好,而二医毕业的同室哥们更没有排外。 我们一起吃一起喝一起去51中准备托福,然后我就走了,带了一口洋经帮的上海话。十多年后回到上海, 忽然发现我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上海话了, 尽管此时我已经不再能辨认上海的街道。

少小离家, 老大未归, 乡音依旧, 鬓毛已衰。现在不停地在太平洋两岸穿梭,回上海家中的机会越来越多, 在家里安静坐坐,感觉很棒。我想, 我的骨子里,应该是一个地道的上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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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日记: 白斩鸡, 寄居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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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灯暖暖的, 小石头坐在沙发上看书, 老虎四肢撑开, 平平地把自己铺在沙发的靠背上, 挨着孩子的脑袋 ,无比满足地半闭了眼睛发出鼾声。

晚饭妈妈做的白斩鸡。 妈妈不怎么会做菜, 但对自己的手艺无比自豪,总以能发明或者灵活应用而得意。 今天的鸡味道确实很好, 妈妈说, 煮白斩鸡, 关键是在当中要把鸡捞出来在冷水下淋透了再回去继续煮。 我问她道理, 她说是为了让加温更均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理论基础, 但推想一下, 如果这是真的, 那就改用微波炉效果应该更好; 再进一步, 用微波炉的时候, 应该每几分钟停一下, 让热均匀一些, 然后继续加温。 哪天要找只鸡来实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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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带了孩子去MALL里玩, 捧回来一个绿色的塑料盒子。 底上铺了一层细细的沙, 两个蚌壳,一个里面放了一块海绵, 一个里面放了几颗食物。 我一阵激动, 以为会看到类似我那一度的一个小生灵,反复看了 ,却只有两只画得花俚胡哨的贝克。 小石头说, 贝克里面是寄居蟹。 我恍然大悟。 小时候看过关于这种生物的故事, 它们和乌龟一样整天背了自己的盔甲来往。 乌龟自己做自己的盔甲, 而寄居蟹则是在选择了能合适自己的贝克后把原主一口口吃掉然后占为己有。 可笑的是, 现在它们让人给抓来, 在它们抢来的房子上画得花花绿绿的然后作为商品出售。

更好玩的是, 全家居然趴在这个盒子边上聚精会神地等待这两个尊贵的家伙移动。 终於,媳妇在说明书 (动物的说明书!!!)_上看到, 要每两天给它们洗澡。 挖靠, 给膀蟹洗澡, 这事情新鲜。 不用督促, 我到了一杯子水, 把一个贝克扔了进去。 果然, 里面的小霸王羞答答露出了它的身体, 整个一个微型膀蟹阿。 等另外一个贝克下到睡里的时候, 忽然发现它少了一个大螯, 不知道和什么东西打架的时候丢的。

洗完糟, 它们自在会到笼子里去吃给它们准备好的苹果了。

我忽然想起卓上那一大盘煮得红红的小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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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说小时候研究过寄居蟹, 都只有一只大螯。。。 有学科学的么, 帮俺解答一下, 别让俺在这里丢人。。。。。。

理科生一把。 这东东该有两个钳子, 一大一小。。。。HIA 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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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8, 2004

各位大妈大姐小妹侄女孙女节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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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涂鸦 2004 03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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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7, 2004

修修补补的一天

出门前, 把家里的需要修补的地方过了一下清单。

最大的问题是卧室里的总是堵塞的马桶, 让管道工修了两次都不了了之。 今天索性把它拆了下来。 几番折腾, 发现里面果然有些东西卡住了。最后让小石头伸手进去才解决了问题。

孩子不是很请愿伸手进马桶,但理解了这个活儿总得有人做,作为家庭的一部分, 他们能帮这个忙, 也只有他们能帮这个忙, 也就没有哼哼唧唧的。

老大小时候,俺下定决心只处理尿片, 屎片是不管的。 等老二来到人间的时候, 忽然觉得给孩子擦干净PG是件很让人觉得愉快的事情。说给他们这事情,他们做沉思状。 然后小小石头很认真地说, 我以后让我老婆给我儿子擦PG。

娃靠, 这孩子今年才8岁, 比他老子有出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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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6, 2004

我亲爱的牛鬼蛇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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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要回来了。 让你们日夜不宁的日子又要开始了。该躲起来的赶紧躲起来把。
想念你们。

想念那名字已经从招牌上但不会从我心里消失的叫做尤文图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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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5, 2004

今天工作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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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整天, 但做了很多事情。 基础科研的东西, 有时候让人很开心。 和CSU的合作夥伴在实验室里,看了很漂亮的实验曲线高兴得大喊大叫,边上的护士和同事看我们好像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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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没睡好, 定好了启程的日子, 又要上路了, 觉得很心神不定。半夜2点起来, 和华南的学生和同事MSN,电话。 到3点累了, 又做了20个仰卧起坐后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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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4, 2004

狂画卡通

RR200402A.gif.jpg

老问号给介绍了一个很好玩的东西,安装后竟然爱不释手。 从早到晚, 有空就画个不停。

其实,小时候我很喜欢画图,可那时候如果想得到些指点, 只有两条出路。 或者家里有人会画, 或者少年宫。 爸爸妈妈是教物理的臭老九,两条路都与我无缘。 长大了, 财政不是最困难的情况下, 我玩起了摄影。 同样的原因, 我对音乐也是一窍不通,现在只能看了小石头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问号的玩具,触动了内心一块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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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3, 2004

路易斯和科拉克


(New Orleans Jazz Music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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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和科拉克 (Louis and Clerk)

二百年前的这时候, 他们从圣路易斯出发,去探索密西西比河的源头,并为新盛的美利坚打开通往太平洋的道理。 一行人, 千辛万苦走了两年多,终於穿越了没有外来人类穿越过的道理, 完成了使命。 两百年后, 同样的道路, 如果走高速公路一天多就能到达。 如果打飞的, 一天可以走两,三个来回。

而我们却总在说, 这件事太难, 那件事太难。 四轮驱动进不去的地方, 就属於探险了。 想了都有点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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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2, 2004

美国人有病阿

新闻: 夏威夷, 一52岁的老头把他的吉普车开进机场大厅后点燃。 FBI声称这不是一起恐怖事件。

那这算什么事件呢? 友好事件?? 真TM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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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日记:把话唠进行到底

今天开媳妇的SUV去上班, 需要完成一系列的常规任务。 汽油狂涨价, 但花钱是为了挣钱。 加汽油, 发现她车的雨括不怎么好用, 括出一道道的引子, 於是停了一下汽车配件店, 买了前后的雨括器换上。 换雨括的时候, 搞得满手是油泥, 於是到家后拉出水管, 把车上下都洗刷了一通。 打蜡的时候, 才想起来看看天, 天阴阴冷冷的, 别要下雪巴。。 那就全白干了。

洗着车, 忽然想起昨天和朋友聊天说起的一本孩子看的小书, 叫 IF YOU GIVE A MOUSE A COOKIE (如果你给老鼠一块饼干)。 说得是如果一个小老鼠的故事。 小朋友给了一只可爱的小老鼠一块饼干 ,老鼠就还要来杯子牛奶, 然后要照镜子把脸洗干净, 然后发现胡子太长了需要修剪一下, 然后要个扫帚打扫卫生, 然后越干越起劲把整个屋子都打扫了, 然后累了想吃口冰淇淋, 然后开冰箱, 然后看到冰箱里有一块儿饼干。。。。。过日子, 这种类推和循环实在是太常见了, 以至这样的孩子书每个大人看了也会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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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前几天把手切伤了, 於是掌刀的活儿又落到我的肩上。 我发现我还是挺有干家务的天赋的 (海鸭海鸭)。 比如切冻肉,斩板下面就该铺条毛巾, 就会很稳。 冻得冷冷的手指感觉比较麻木, 用刀要特别当心。 尤其是冻肉, 滑溜溜的, 刀口一定要外翻些, 万一滑了, 也不会内滚切到手。 当然, 手指头尖是应该内收的, 用指节顶住刀面, 刀锋不超过指节的高度, 就无论如何不会切手了。

母亲做了一辈子知识分子,家里总有老人在身边照顾, 门进门出的还有长工小时工的阿姨照应。还真的是很过了些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不想年纪大了, 儿子违背了父母在不远行的祖训飘扬过海。 老人也只好跟了背井离乡地来了美国。这儿好, 没人侍候,反到战战惊惊学了做家务。 不肖之子, 实在很过分。

不过母亲也很好为人师, 自己不会做, 儿子的手艺永远是不可信任的。 也许更加多的是心疼孩子不愿意我做太多家务, 就总和我抢。我的切菜刀永远是磨得飞快, 吹毛得过的那种, 而且平时自己用,都是一边切一边磨。 这次把母亲的手伤了, 我不许她再动刀, 她还依然要指挥我如何切横丝顺刀 (不知道是哪本害人的烹调书上看来的)。 等我切玩肉, 把刀和斩板顺手洗刷干净了。 母亲忽然说青菜还没切,可怜巴巴看了我说, 切青菜你总能让我做把, 保证不再切手。

青菜还要切阿。。。 我的厨子天才立刻显现出来。 素菜应该用手撕碎才对, 这样断口不均匀, 接触面积大, 容易入味。 卡巴卡把几下就把菜给掰成了小块。 母亲无可奈何地摇了脑袋上楼看电视去。 我么。。。 就坐这里话唠一会儿。。

海鸭海鸭

Posted by RedRocks at 08:14 AM | Comments (0)

戒烟日记: 给老榕的信

榕哥好

今天聊天, 说你戒烟的事情。 你说你一天两包, 一下停了, 会不会出问题。 你计划找个周末, 如此这般计划了, 然后准备小心地试验一下戒烟的滋味。

别怪我冷血, 我觉得戒烟似乎不是这么戒的。 恕我唠叨,借了最近写城南旧事, 和你唠唠我姥姥戒烟的故事。

和你说过我姥姥是个旗人,习惯了大口吃肥肉,整天腾云驾雾地抽烟。 大半辈子如此, 但身体很好, 没见她因为抽烟而咳嗽气喘; 也没因为吃肥肉得了心血管的什么毛病。 我小时候常给姥姥跑腿买烟。 去新村里的小店, 和高得有些驼背的叔叔买飞马。 货架上通常有几种烟, 前门的三毛多, 飞马两毛七, 建设八分。 姥姥总是抽飞马。 我在懂得货币的价值后曾经很聪明地用一包飞马的钱买了两倍数量的建设,给自己买了一根雪糕, 还多出来几分零钱。

姥姥戒烟, 是在我初中的时候。 忘记是谁告诉她, 抽烟对孩子的学习不好。 姥姥把那天还没抽完的半包烟顺手扔在地上, 用她因为小时候怕疼而半途而废没能缠住,半大不小的脚跺了几下说, 你影响孩子学习, 不要你了。 那之后, 直到她去世, 姥姥再没抽过烟。

榕哥, 如果俺告诉你, 抽烟影响小小榕的健康, 你会怎么做呢。

石头

Posted by RedRocks at 05:15 AM | Comments (0)

March 01, 2004

戒烟日记: 第几天了?


小石头去考钢琴的教堂里,光线从天窗漏下, 照在这个台灯旁的女孩身上, 温暖里却又有几分不和谐的鬼异。

戒烟几天都不记得了,这是个很好的兆头阿。 如果烟都能戒了, 估计没什么戒不掉了。

有人说我是个话唠, 那我没办法, 老了么, 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何况是在自己的窝里呢。 给自己唠叨唠叨, 分分神, 时间就过去了。

一个周末, 就没干多少正经事情, 开了个车跑来跑去接送孩子们的各种社会活动,倒也其乐陶陶。 大小石头昨晚在小朋友家过夜, 几个孩子狂玩通宵。 等我接到他的时候, 1分钟之内就在车里睡着了。

晚饭做的火锅, 比在广州吃累1000X。 严重想念小肥羊。。。。。。。。

Posted by RedRocks at 01:18 PM | Comments (0)

城南旧事: 电烙铁的故事


(1977年8月7日, 西湖边)

初中的记忆, 首先是第一次感到异性的吸引。 那种很微妙的感觉, 上课排队, 和偷偷喜欢的那个女孩子能站在一排就会很欢喜。 可一直没和她单独说过话。 那个女孩后来在上高中分班的时候和我分开了一年。 我跳了一级, 先进了高中,然后一路顺风进大学。 第二年她高考失利, 而后又得了一种怪病, 不能走路了。 我组织了一帮同学去看她, 自己却不好意思进去。在大家都走了之后我才进去说, 你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就扭头走了。 她的病后来好了, 也就没再联系。

记忆里, 那时个很清秀的女孩。 去美国后, 曾经给她写过一封信。 很多年后, 发现那封信居然没有发出去, 夹在了复印的教科书中, 已经开始泛黄。 而八七年第一次回国的时候, 竟然在师大校园门口遇见了她, 似乎完全没变样子。 相互认了出来, 说了几句话,知道她在银行工作。 点点头告别。 之后就真的再没听到过她的消息。

和那初萌的依然充满孩子气的男女之情相比, 另外一件记忆就更孩子气了。

初中的时候热爱无线电, 自己常常去九江路元件市场眼巴巴看那些一盒一盒的电阻电容。爸爸妈妈很支持我这个爱好, 零花钱上也比较宽松。 七八年, 上海市少年宫公开考试收录电子爱好者协会会员。 那时的少年宫一直是个和出生成分有关和孩子的兴趣爱好没关的地方, 就好像动物农场中的那群羊一样, 供外国人参观的地方。 有这么个机会, 我很向往, 母亲帮我补课, 居然就在主要是高中生的一群考生中成了首批的会员之一。 自然很是得意。

有一天, 正在家里焊线路。 因为父母都是物理老师, 家里有一把很老的电烙铁,褐色的硬木柄,拖着根用布缠了的电线。 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和母亲争执起来。 而我却死不认错, 母亲半开玩笑说,你不听话, 别看我买的书, 我把书都推到她面前,继续焊线路, 母亲又说, 那这电烙铁也是我的。 我一下把烙铁扔了, 说, 你拿去好啦, 然后放声大哭。 全家都笑了, 我却伤心得无法自己。 这事情现也成了饭桌上的笑料, 我也终於心态平和, 不再偷偷难受, 和大家一起笑着自己其实非常幸运的童年。 但类似的玩笑, 我终於没敢在小石头们不听话的时候使用过。

Posted by RedRocks at 12:11 PM | Comments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