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31, 2004

广州日记:老了

学生对秦老师说: 陈老师这次回来,老许多。

贝贝说: 石头, 老了。因为你根本不属于这个城市 ,所以就不要怪这个地方遗弃你

在许许家晚饭,看了他们家人热闹的生活,还把小许许吓哭了。 确实,广州不是我的城市, 我也不会在这里老去。

Whatever lost in time is lost.
Life does not give people their time back, but it does give them second chance. That is, if they want to believe it and grab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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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记: 广州广州

沸腾鱼乡,酒吧,幸运楼,绿茵阁 开始进入拍摄状态。

广州是个很平民化的城市。没有上海北京那种十里长街,高楼林立的国际大都市的气势,却到处是路边盘根错节的老榕树的深深小巷。 上下九的步行街挺热闹,让我想起小时候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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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0, 2004

广州日记

XINGXING去了爷爷奶奶家,给我打电话, 哭了。 说, 为了那个男孩子。

XINGXING是我的侄女,从小看了她长大的,还记得她第一次从医院回家的样子, 一晃20年过去了,她已经谈开始恋爱, 失恋。

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说,想哭, 就哭吧。 生活允许眼泪。 哭完了, 收拾一下自己,继续往前走。 路,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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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的短信, 说, 我很无聊。

W是我的朋友,在生活里一切顺利,却在感情上伤痕累累。 我们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开车在广州的车流里漫无目的地地走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想劝她放下心理的芥蒂,努力去找自己的生活; TA流泪,说, 我能放下一切,只要能得到TA。可我不知道,TA是不是真的在乎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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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遇到的都是为爱而痴狂的事。男人没什么好东西,这类动物, 上帝造出他们就是为了背叛。所谓男人的自尊, 男人的骄傲,都只是一种借口。有没有勇气去承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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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忽然发现手机不见了,狂挠头, 让学生去教室找,一无所获。 忽然想起昨晚把手机扔在家里的枕头下面。 想起这几天的事情, 忽然觉得很搞笑,就把MSN的名字改成了我把手机忘在了谁的床上。 于是朋友们纷纷开始好奇。 变态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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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8, 2004

广州日记: 谁是真正的老板

人体器官讨论谁做老板。一轮轮讨论筛选,最后剩下了大脑,心脏,和脚。

大脑说,我最牛,我思维我最有文化,没人理它。大脑努力思索,或者拒绝思索。

心脏说,我给大家供血,没我你们活不了。他憋着不跳动。1秒钟后,他自己也忍无可忍,只好恢复搏动。

脚说,没有我你们什么地方也去不了。这不够一个理由,大家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徒劳的争执进行着,忽然大家都觉得很不爽。几天的争论,谁也没有想到某个器官憋着不说话,不松口,不争,不吵。它只是憋着,憋着。。。。

终于,大家明白,在所有的器官中,只有ASSHOLE才是真正的老板。这个传统沿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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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的腰带

回国的学习的一大收入是, 如何判断一个人的年纪, 可以从他如何穿上衣入手。 60年代的人, 衬衫和T衫都扎在裤子里;年轻人,这些东西都地里当浪套在外面。

我属于前者,除非太热了需要衣襟敞开忽闪着乘凉。

中午巴西烤肉八飞,
晚上鹿港小镇
两个地方的共同特点是装修精美,食品一般般,价格偏高,没什么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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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7, 2004

广州日记: 上课

第一次在国内上大班课,对台上台下的双方心里没底。

第一节课下课时,秦老师告诉我中文语速太快, 而且句子之间不留空间给人思考。而且中文部分太多。 第二节调整了,似乎效果好一些。 无论如何,开始了就好。

没吃中饭,晚上在岗顶的小肥羊和朋友们一起唰的羊肉,热闹。 见到了广泡的几位新老同志。 之后去江边的酒吧见了几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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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6, 2004

广州日记: Oct 25

许许这个弱智,居然不会用热水器,不知道是让我的偶像宠坏了还是太笨,总而言之,他在冲凉后不但只会把家里的总水闸关闭才停下水流,更丧心病狂的是把热水器的电源开关也给关了。害得我只好冲冷水澡。 过分阿过分。

备课备课备课备课备课备课备课备课
备课备课备课备课备课备课备课
备课备课备课备课备课备课
备课备课备课备课备课
备课备课备课备课
备课备课备课
备课备课
备课

中午蓝韵轩吃的饺子,面和得太稀了,没吃口,倒是那罐头的花生米甚是好吃。那里有网线,但吃完了差不多2点了, 还是直接回了办公室。

下午继续备课。 第一次在这里上大课, 心里没底, 宁可错杀多备,绝不疏忽大意。自己也一贯奉行这样的想法,给人上课,其实是帮自己复习。这本教材的内容非此好,备课过程自己也受益匪浅。

起居录: 晚餐与38和MH们在鱼米之乡,炒饭甚香。想起去年在这里折腾的日子了。

一度和MZM在我的办公室生活得尚愉快,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永远挤在一个角落里不知疲倦地顶着鱼缸的壁游着,给屋子里带来咚咚的节奏,很好听。 鱼缸的对面是墙上的大佛字。 和师兄开玩笑说,小龟们的向佛之心不浅, 师兄答:在她们眼里, 佛不是佛。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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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4, 2004

广州日记 Oct 24

被蚊子咬疯了,起床,发现背上居然起了4个大包。墙上好几个蚊子,为我打你为你打我打破你的肚子流我的血。。。不仅仅是流,其中之一在被击毙时,肚子饱到血竟然标到了我的身上!太恐怖了。

他们还在安然呼呼,我就先去办公室了。楼下一窝几周大的小猫,打闹嬉戏着,非常好玩。我抱抱这个,抱抱那个,墙头的猫妈妈不高兴了,很生气地瞪了我发出警告的妙声。老实把她的孩子放下。看看她,她自己也就是个大孩子而以。

NPY遵时来了,把一度和MZM带了回来,在熟悉的那个老鼠盒子里。还有一盒子食物。把南非的图刻盘完毕,LS和XY和许许也来了。一起出发去19涌。朋友Q和LD从珠海过来,热闹的一群人,可惜19涌的代言人38太忙,没能来成。

回到学校,忽然觉得很压抑。和学生同事打了一会儿球,感觉益发不对。回到办公室,看到盒子里的一度和MZM,忽然明白为什么了。来广州几年,和这里的一群牛鬼蛇神们都熟悉了,每次在一起开心地吃喝玩乐,却从来没想到会失去什么。 NPY要走了,新生活,新开端,开始光顾了为TA开心了,今天看到一度和MZM,忽然意识到,时空轨道中,也许就此就少了条间断但依然平行线。

出乎意外的强烈反应,有些悲哀,但总体该还是高兴

PS. 螃蟹阿泉也赢了块新的标,下次再来, 就改搬家去新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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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记 Oct 23

周六

时差也许是倒了过来,但早晨依然是6点就醒了。 7点30准时到办公室,忙到中午,和学生们一起去陶园吃草。周末都休闲,餐厅客满,做在了大堂的办公桌上吃的饭,甚是气势,感觉很小人得志。

下午继续努力,到5点才和38去骑马。他的小黄马已经长得快成了大马了,威风凛凛的。老月知道我不是个正经练马的,吩咐夥计背马的时候,只说,找个会跑的就行,哈哈。 620,果然是个会跑的,鞭子抖一下,跨跨跨就跑开了,好玩好玩。

回广州,LLWW电话,去吃饭。到后狂笑,前天和朋友Q在这里吃饭,昨天和朋友Y在另一处吃饭,今天在这里却见到了朋友Y,这世界太小了。

回到办公室,许许打电话来,说明天早晨一起出动。于是我在招待他和朋友L的同时,又很痛苦的牺牲了一瓶南非葡萄酒。。。。

晚上蚊子奇多,估计许许这家伙比较惹蚊子喜欢,可它们咬我干嘛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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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3, 2004

广州日记: 10-22

MSN2.jpg
MSN是个好东西,和孩子们的直接视频对话。

六点准时醒来,觉得有些反乏了。昨晚有点心不在焉,先把钥匙锁在了办公室里,去所里取了大串的钥匙开门;晚上离开的时候,把所里的钥匙拿着,到家了才发现家门钥匙还是在办公室,只好再走回去取。这日子,比较锻炼人的身体。

躺那里翻了个身,想了要不要去游泳。昨晚把游泳裤带回来了,可此刻惰性有些想占上风。咬咬牙,还是起来了。躺在床上是躺,躺在水里也是躺,绝不让自己太过安逸。出门,感觉冷飕飕的。换好了游泳裤,套上帽子,眼罩,深呼吸蹦进水里。。。也还好啊,不算太冷。游了10个来回,有些不习惯50米池子,慢慢来吧,总算是个开始。

按照大洋对岸的时候,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打电话过去,果然,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母亲是个敏感的人,她也许什么都不会说,但心里一定是在等了谁会记起这事情的。

和学生们讨论文章中细节中的重要性。反反复复地强调,其实生活中所有的事情,成败之间的区别也许就是对细节重视的程度。大画面谁都能看见,能注意到细节并且处理好的,就是成功的那一个。

约了朋友X去石牌东的黑天鹅吃的中饭,东北菜,凉拌的辣,但好吃。然后去电脑城买了新的摄像头。打摩的回去,重新感觉在车流里穿来穿去的感觉。总有人说我不该坐那东东,可我却总听不进去。喜欢风扑面而来的感觉,也许任何事情都需要代价,那天摔个死去活来的就明白了。

ZYG来看我,还是为了他毕业时发生的那些矛盾和需要完成的论文。他似乎比过去气色好些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能帮忙的地方我会尽力。每个人的造化不一,生活不永远是公平的,还是该说永远是不公平的。

和朋友Y吃晚饭,这次见到的TA和过去似乎大不一样,满心都是欢喜的样子。 TA快离开广州,开始新生活了。好玩的是,吃饭的时候,居然遇到了个熟人,正好坐在隔壁桌上。这时间真小。

广州交响乐团的水准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星海音乐厅的建筑也不错。倒是他们请来的指挥和钢琴大师不怎么样,该是很有水准的两个人,但能看得出不投入。再牛的人物,做事不投入就完了。有尤其是音乐这类,没有每个人的投入,从音乐家到观众,也就成了一场计算机演奏会。更可气得是乐团的正后方悬挂了大红的标语,庆祝广东电台建台55周年,压倒优势地夺去了背景中一套很有气氛的管风琴的形像,极其刺眼地破坏了整个建筑和音乐会的视觉效果。

珠江的夜景还是很不错的。 没有浦江的那种辉煌的建筑,但也没有那种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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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1, 2004

广州日记: 三十年河东

。10/21/04

早晨5点30醒来,发现昨晚临睡前居然把手机关了。航空公司的送货员在半夜打过一个电话,行李已经到了广州。

脑袋疼,感觉是富氧反应。挺有意思的一个现象:从平原上到高山的人缺氧,运动过度了就会头晕头疼还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相反,习惯了高原缺氧的人,血红蛋白的载氧能力比较强,下到平原,一样会有头晕头疼的现象。而处理方法则正好相反,缺氧的,需要立刻降低体力消耗,保证大脑的供氧需要;富氧反应却好处理多了,加强运动,别躺着。

起床,冲澡,头疼已经基本好了。下楼在雅园喝了白米粥,就了橄榄菜,花生米和豆腐。这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嘛。

改文章,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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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
改文章,

箱子送来了,里面湿了一块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

L送来个一个电热茶壶,一个绘了龙的泡壶,一个三才杯,一个装了茅峰的茶罐,和一听观音王。以茶代烟,这主意不错, HIA HIA。

S和Y过来拿相机,大家一起去陶园,吃饭,说话。看他们开心,我也开心。

改文章,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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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
改文章,

到了下午的时候,人感觉很疲倦了。喝了3轮茶,肚子却开始饿了。约了朋友Q出去吃饭,恍然又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还是河东的感觉。狠狠骂了TA一顿,再想想,还是想骂TA。戒毒这东西,自己不想戒,别人再骂又有什么用呢。 Q啊,你要是看到这段文字,你就努力些,别让老大着急了。

其实, 我们每个人都是在自己的迷宫里转来转去的,都以为自己挺聪明, 其实, 都是迷途不知返的那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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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学校的教师介绍,开始很无耻地崇拜自己了: 我怎么可能在这样有限的生命里制造出那么多无耻的垃圾呢,中文的, 英文的, 甚至还有图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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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记 II

早饭的时候,对面的桌前坐了一个孩子,目不转睛地在看书。许久,一个高大的妇人从厨房走出,把两个钢蹦扔在他面前的桌上,嘟哝了句:拿好了上学去。该是孩子的母亲吧,但她的目光里却充满了对这孩子的厌烦。孩子一声不吭,开始收拾书包,手边有一个苹果和一盒酸奶,放进外卖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如在呵护一不小心就会打碎的细瓷器。提着,走出门,目光低垂着,自始至终,却没有抬头看一眼那妇人。

想起远方的小石头们来了,心里好像有些酸楚。

到办公室的时候,时间还早。打电话请看门的小孟师傅开了大门。好几个月没见着他,看到了,挺亲热的。和他聊了回儿天,知道所里现在的运动项目从乒乓转成了羽毛球,还在小孟养鸡种菜的后院平场地建了个挺正规的场子。

学生们知道我离开网络无法生活,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办公室,桌子的正中放着IP的地址。接通网络,开始一轮新生活。

学生来来去去,文案很快把桌面盖满了。朋友L来办公室,带来一束花儿。远方的家人也在网上,媳妇告诉我,订好了年底去巴黎的机票。上楼去所办公室报到我回来了。

把宿舍里的电水壶拎来了办公室,这样就能一天不停地喝茶,过去怎么就没想到呢。小石头在MSN上和我打招呼,正好,我需要即时的字典,DAVID的拼写现在总能帮上我大忙。

中饭在陶园,好久没吃,辣得我两眼通红。宿舍的附近有个蓝韵轩,面对学生的服务,挺安静,价格也公道,一杯现磨现煮的咖啡才7个RMB。还有水饺,也许明天的中饭可以来这里,再把作业带了到这里来做,倒也是个不错得去处。

工作到晚上8点,和两个大侠去龙口西的蟹香居吃螃蟹。大侠刚从西藏周游了两个月回来,明显的见瘦了,原本推光的脑袋上刚长出些许头发。小侠第一次见,是个一人一包走天下的主儿,听他们对话说着旅途的经历,啖着代了戒指的大闸蟹,酌着烫得温热的黄酒笑谈间,愉快的晚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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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0, 2004

广州日记第N卷第一章

广州日记

从丹佛飞往旧金山的航班晚点了,转机时间只剩下30分钟。抵达SFO的74号登机门离开国际终端很近,不需要搭终端巴士,但却需要从新过安检。在丹佛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的我,在这里却触发了所有的金属报警器,被检查人员从头到脚搜查了个遍。

UA869航班,13个小时的飞行,感觉人快要散了。中程的时候尤其难受,对机上的食品到了思之欲吐的地步。勉强把中间的那碗快面咽下,依然饥肠辘辘。套上耳机,眼罩;把皮帽子往脸上一扣,闻了自己的汗臭,昏然入睡。广播再响的时候,已经接近台湾。窗外满是云海,飞进岛的上空,天豁然开了,露出下面繁忙的城市。前两天还和朋友聊天说到这里,此刻自己却在她的上空。

香港出现在视野里,盘根错节的高速公路,如剔透的水晶灯一样点缀出一个个岛区的外形。从高空看,下面万家灯火。点点的人是看不见的。有些纳闷,这世界,人和人又如何能相逢,当我们隔开这样的时空。

抵达香港的时候,又一次苦等我的行李,等到人尽带空,心里冰冷地发现,我的行李再一次被UA给搞丢了。去问服务人员,原来是旧金山转机时没有接上。让我等了40分钟,耽误了两次班车,本来可以10点就到广州的。

这一切的流程已经了如指掌了。推了随身的两件行李走进机场大厅,左转,走到底。去广州的大巴车票250港币,加上8元刷卡费用。三号停车场,四号车位,一切照旧。只是今天的大巴上坐得满满的。从香港机场开出。这是第几次在夜色里离开香港机场去广州的路上了。熟悉的一切,红底白顶的的士。林立的楼房。

从什么时候开始搭乘机场直接去广州的大巴的,似乎最早的时候,回国的道路不是这么走的。那时候是从机场坐快线去九龙,然后转车去中港。从那里,有从香港海湾中一路拖了白雾蒙蒙的拽尾巴的飞翔船去蛇口港。我会在蛇口停1,2天,吃上顿石头火锅或者是牛筋丸子,然后再坐大巴去广州。后来,为了我破坏了一个承诺,就再没有走那条路径的理由了。蛇口港,鸿隆公寓,这曾经熟悉的一切忽然就都如一个彩色的肥皂泡,吹得太大,破灭了。

大巴车沿了香港湾飞快地行驶着。青衣大桥斜斜的拉索,第一次是从桥下的飞翔船上见到的。现在的车却从桥上走过了。

出香港,进皇岗。没了大行李,一切都很顺利。再次验证了事情总有正负两面的理论。手机的信号暴涨,又回到中国了,开始给广东的牛鬼蛇神们狂发短信。朋友问,箱子丢了,里面的那什么物件丢了没有,狂笑。惹得车上正准备入睡得一帮港龙参观团员们侧目而视。

在华威达门口和许许,老孙和女朋友会合。看了许许满脸的憔悴,估计他大概又在想了悲惨的三陪生涯又要开始了。老孙还那样儿,憨憨地笑,开了他新添的北京四驱。我觉得很漂亮的车,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最喜欢。忽然想到给他带的图片都在被UAL搞丢了的箱子里呢。女朋友在后座抱了个巨大的沙皮狗玩具,满脸都是欢喜,好像变了个人。最近总说2004是个好年,一点不错的。本来还想多叫几个朋友的,结果被许许训了一通,说我太不顾别人的生死安危了,那么晚还折腾人。也是,也是,确实有道理。斜眼看看这家伙,他怎么不怕死呢。

直接去了大班煲粥。我的被联航摧残得无比难受的胃终于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小小的屋子,四个人天南海北地聊天,没什么是非说不可得,没什么是非在半夜三更说不可的,没什么是非和这几个人说不可得;可能这么说,能在这样的环境和时间说,能和这几个朋友说,真TMD让我开心!

散的时候已经快1点了,老孙送我回了宿舍。开门,干净的屋子,熟悉的一切。丢了箱子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打开柜子,里面有所有需要的生活用品,床单新洗过,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洗脸刷牙,躺下睡觉。

然后就醒了,一看表,才3点。。。。。谁说我没时差我和他急。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么折腾,我容易么我。。

6点起床, 出门狂走一圈, 发现了学校的游泳池。 室外, 但规模很正规, 有不少老师在游泳,看样子水挺冷的。 希望今天箱子能到, 明天就可以去44了。

此刻9点42, 我已经在办公室面对我的大佛字念了2小时42分钟的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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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7, 2004

无题

离开出发还有2天,又进入了开始整理一切,修理一切的状态。早晨把媳妇的车开去车行换机油,然后给小石头的自行车买新的内胎。把孩子们送去练拳,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去了REDROCKS安静坐会儿,喝杯咖啡。周末,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蜂拥而来,在礼品店里选购纪念品,蜂拥而去。感觉作个当地人的优越了,不需要有导游指了手表说, 15分钟后开车。熟悉的原木搭的晒台,台下一小片绿草地,环绕的树在暮秋时分已经黄叶纷纷。而远处的红岩依然岿然不动,岩顶还是那株在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已经死去的枯树。玻璃窗上缓缓地爬着一只甲虫,冬天快到了,估计它的气数也将尽。

给某杂志的一篇专栏稿被高层枪毙了,说是文字太平。和责任编辑讨论,都觉得被枪毙的却比被接受写得要好些。责编说,有时候很难理解主编的意图和思路。我笑了:很多时候,领导否定你的看法不是因为他或她有什么思路和意图。这可以仅是领导艺术的一种。大部分的时候,领导同意你做的事情,因为你很努力,你很专业地完成任务,你不用领导操心就把事情都做得很漂亮。这非常重要,要不你早就会被领导炒了鱿鱼。但即使你把一切都完美地做好了,领导依然需要在不定期的间隔,在你意向不到的时候,否定一下你的工作。这和你如何完成任务没关系。这是一个高明的领导在暗示你,我并不需要永远同意你的看法,更重要的是,在我不同意你的看法的时候,无论这看法是什么,我永远是对的。

给媳妇说这事情,然后问她:你知道我是怎么总结出这领导艺术的么?媳妇摇头不知。我说,这是从咱家的民主系统的一种延伸:意见相同的时候,听我的;意见不同的时候,听你的。这样就能相安无事,而我的自尊心和虚荣心也就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不知道因为什么,感觉心里的一块儿什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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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6, 2004

黑心熊猫

panda_sad.jpg

朋友问, 石头, 你怎么不给这些熊猫配点文字。 我说, 这就是顺手画的东西,哪里来的什么文字呢。

说起顺手画,原来还想了画个类似EMOTICON里面两眼放光的熊猫。一个两个眼睛变成两颗心的熊猫。 可是, 熊猫不是EMOTICON,是人都知道熊猫有对黑眼圈,如果把她的眼睛变成了心,岂不成了黑心熊猫?

不好玩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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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panda2.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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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5, 2004

立成艺术



眼完全看着左手,右手执笔。不许看到执笔手的动作,描出左手的轮廓。然后加一点点PHOTOSHOP的工作,就是这个结果了。


画猫的水平不够,就酱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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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4, 2004

孩子眼里的父亲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朋友让我帮了翻译个句子: Any distance is far for a tired traveler. 直译,是对一个疲倦的旅行者,任何距离都是遥远。再多想一层,那行者不想再走,该不会是想就地坐下。那向往的,该是或者远在天涯的家。如果是这样,那这句子就该理解成倦鸟知归的意思了。而对一个走了太多地方的人,还不仅仅是倦鸟知归。 ANY distance, 任何的距离,包括了零距离。累了的行者,该连出发都已经厌倦。

而我就是这样一个倦了的行者。此刻,坐在家所在的小镇上一个停车场里。孩子在车对面的房子里练拳。拳房的窗有着镀膜,光亮如镜。边上停着的是黑色的奔驰,红色的宝马,也都铮亮,反射着周围金色的秋天。透过车窗看去,傍晚的天竟然也是一片金黄。

出发的日子又近了。来来去去。究竟哪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属,肉体的归属,心的归属。每次离开家前,都会有些多少的压抑,也许是内疚,而这感觉现在越来越烈。过去,一旦行程开始,投入到眼前的不停的变化,分裂的人格,自己也不认识的行为,一起都会达到一个另样的平衡。我也会再发现平衡的,因为我必须出发。我也会说累,但这不是抱怨,只是一个事实。如果让我理解开始那局话,那就是这世界上没有离开家很近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问小石头,爸爸是什么,想好了再说。他们很认真想了会儿,然后开始描述什么是父亲:一个挣钱付账单的人,一个开车送我们到处走的让人,一个烧饭的人,一个修东西的人,一个带我们练习钢琴的人,一个。。一个。。然后大小石头补了句,一个爱我们的人。

我好奇地发现,在孩子的眼里,父亲只是一个为他们而存在的人。于他们,我不是做科研的,不是拍照的,不是教书的,不是旅行的。但他们能至少能感觉到父亲爱他们,我足够高兴了。

Posted by RedRocks at 09:39 AM | Comments (1)

没法不爱AMIGO


AMIGO的帖子

经典。

Posted by RedRocks at 04:28 AM | Comments (0)

他们想什么呢

告诉自己, 博克是个半裸奔的地方, 太过于个人隐私或者和工作关系太密切的事情不宜在这里抖落。可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在国内的工作中,非常明确的一点是不开大班课。但学校说,我们需要搞个双语教学活动,希望你支持。 我同意了, 开几次讲座性质,让学生们适应一下另外一种语言教学的节奏感。

今早收到学校的课程安排如下

陈老师:
你好!
你的双语教学的课程是这样安排的:
每个星期二的上午五节课,你任上4节到5节课.说是可以上5节就上5节(不是第5节,是共5节).
每个星期四的上午五节课,你任上4节到5节课.
你刚来的这个星期四可以不上.一共是20到25节.
。。。。。。

我晕。在教育系统也算是混了小半辈子, 自己也是从学生一步步走过来的,却重来没听说过哪所学校让老师和一个班的学生一周两次, 每次连续得巴4-5个小时 (好吧, 当中有课间休息, 就是连续一个上午4-5节课)。学生能接受么, 我如果是学生, 估计1两节课后就会离开了,纯粹浪费时间。 老师能接受么? 教务处的人是怎么想的? 以为备课和卖热狗一样,翻几下书,就是一节么?

朋友也许是开玩笑说, 你这是回国贡献, 既然贡献, 就不能计较。 赫赫, 也许领导们也真的是这么理解的。 不过, 我现在不需要领导, 只需要对学生和对我自己负责。

Posted by RedRocks at 04:17 AM | Comments (2)

October 13, 2004

这一切,和图片没关


普立兹新闻奖是新闻摄影的最高荣誉,去赢普立兹却不是大部分新闻记者的最高理想。普立兹回顾展正在丹佛历史博物馆展出,今天我休息,忙里偷闲去看了一次。大部分的片子在不同的展览和书里见过,但这次的片子都放得很大,看了依然震撼。最大的收获却不是片子,而是仔细去读每个获奖者的话。作为新闻奖,这里大部分的片子的目的只有一个,记录;很少会看到这些摄影师讨论构图相机快门等等摄影的技术细节。

从他们的文字里去体会这些摄影师的心态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而让我吃惊的是许多的他们都是从追逐照片开始,逐渐发现自己的内心,而演变成去体会他们的摄影对象和故事。我相信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因为场景的残忍而放下相机,原因很简单,他们是摄影师,他们在那里的唯一目的是记录下历史的发生,而不是去感慨人生的悲欢离合;而如何去记录,则多少反应了每个摄影师的内心。

*****

看到这样一段话:(这一切) 不再是关于照片,而是关于人;作为摄影师,我想得到的也不仅仅是图像,而是理解眼前发生的故事。

*****

又看到那张南非摄影师拍摄的秃鹫在等待着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的那张照片。那张照片发表后,摄影师收到无数攻击他道德的信;而获奖后,社会压力之大使得他终于陷入不可自拔的精神压抑和个人问题。自杀那年,他才33岁。和其他所有的展览片不同的是,这张照片的边上安了一个架子,架子上放了一盒纸巾,供受感动而落泪的观众使用。照片的文字中说明:作为记录非洲饥荒的摄影师,他们得到非常严格的命令,不许接触被拍摄对象 (因为无法控制的传染病) 。他自杀前,反复对朋友说:真对不起,我没有把他抱起来,真对不起。。。

*****

还有一个深刻的印象。片子里,一个女士在墓地中悲伤地抱着一块墓碑,典型的士兵墓碑。死者的名字被她的手挡著,下面却露出了死者参加过的历次战争的长长清单。文字里,摄影师说了他拍摄的过程,当然,这是事先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拍摄;他耐心等她到离开的时候,走上去,先向她表达了问候;然后问,我刚才拍摄了您的照片,能发表么。女士坦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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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展览,还没来的及感慨,却发现车窗雨刷下压了一张罚单。科罗拉多的机动车要求前后都有拍照,我的前拍照不见了,罚款30。三十元不算多,但一桶冷水立刻把我浇回了现实。有些恼怒,开车必须有拍照,这本身已经是不符合所谓美国人权的事情;强迫我挂上的牌照丢了,却要罚我的款,岂有此理。拦下一个警车和他理论。那警察GG倒是满面笑容说,你去报个案,说让人偷了,然后去交通法庭上诉一下试试。

警察局就在马路对面,用了20分钟填了个报案单;交通法庭也不远,把车停在路边,让媳妇等着,自己进去理论。接待的大姐也和气,说15分钟后可以见调解人。等了一会儿,接小石头的时候快到了。打电话给媳妇,让她先走。刚挂电话,调解人在召唤。走进去, 30秒钟他就把罚单给撤销了。抓起电话,媳妇已经开车,离开我不远不近,一个英里 (1600米) ,还不好掉头。我说,你就等着巴,然后撒开脚丫狂奔,居然一口气跑到了。气喘吁吁,这是20年第一次连续跑这么远的路。 。。。但想到继续保持无罚单的记录,老夫甚是欣慰。。。

回来,脑子里依然都是那些照片。下暗房,放了两张老虎的照片。也很久没下暗房了,感觉还是挺好的。红灯下,渐渐安静。这一切, 似乎也和图片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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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1, 2004

沉在水底的石头


上班的路上听收音机,无意中拨到了一个传教的频道。中年人,有些焦虑的声音在说话:

“我有个同事,和我同岁,在一起工作了许多年。算不上好朋友,但他坐在我对面的写字台上。每天都见面。一起工作,一起午餐。节日同事们一起聚餐,也认识他的妻子和孩子。碰巧的是,他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也同样年龄。

两个月前,他出车祸,死了。我去参加了他的葬礼,在葬礼上见到了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一身黑色丧服,大家都很难过。我当时就在想,这样的事情可以发生在任何人身上,他的运气不好;但这躺在棺材里的也完全可能是我。

丧礼过去了,日子继续着,我也渐渐忘记了他。然后有一天,不经意间我看到他用过的那张写字台。那儿坐着公司新雇的职员,做着和他曾经做过的一模一样的事情。我想到了他的家人,去到那里,只见到屋子前钉了房产售卖的广告牌,牌上的标记告诉我,生意已经成交。邻居告诉我,她和孩子已经搬走了,回去她在美国东岸的母亲家。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事情。他来人世走了一圈,他走了。如果人世如一潭水,他的来去如在水中投入一块石头。几点水花,几圈涟漪,然后石头沉底,水面依旧恢复原来的样子,平静的依然平静,波浪的依然波浪。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事情让我很焦虑,难道人生一辈子,就是这样每天来上班下班。某一天死去,然后大家就都不再记得你曾经的存在。难道生命就如投入水中的那块石头?”

于是传教的牧师开始得得得得地述说活着的意义当然比入水的石头要伟大得多,没了上帝的生命则是如何的空虚等等。我伸手把收音机关了。生生死死的问题,早晚会困惑我们每一个人。我挺喜欢这中年人对生命的比喻。明白了我们都只是投入水中的一块石头,都能在那或长或短的时间里激起几圈涟漪和水花,都最终会沉入水底,把水面留给下一块石头。

作一块安静坐在水底的石头,又有什么不好呢。

Posted by RedRocks at 11:52 PM | Comments (0)

老马


在落矶山脚下的一个牧场骑了两小时的马,一路过敏着不知道是马蹄翻起的尘土,空气中弥散的花粉,还是遍地的马粪马尿。狂打着喷嚏,泪眼旺旺,觉得脑袋肿胀如猪头。而更可怜的却是一行的那些坐骑。

说是西部牛仔的马,但这纯粹是为旅游者所设的项目,所有的马都已经为这样日复一日地紧随首尾的拖沓早已失去了马的风采,更不用说服务在这个行业中的,百分之百的全部是老掉牙早该退休在草原上自在漫步安度晚年的老马。

我这是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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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0, 2004

心香

“有不少人对香过敏,有对宁静过敏的么?”
-----------------------------师兄一度

心里的那一柱香

在随意逛店的时候,见到有卖香的。各种各样的名字,多少和燃后的味道有关。挑了5-6种,分装在细长的塑料袋里拿回家来。找了一块上面有个细孔的像木,从南非背回来一直没找到用处的木盘成了香盘。

煮水,泡上一小壶茶。不多不少,点上一柱香。屋子里的灯都关了,就留下香顶上的那一小盏射灯。衬了黑暗的背景,香烟缭绕。一忽儿盘旋,一忽儿直线地上升,升了升了晃悠一下,就都散开了。

凝神看了一会儿,发现这烟柱的宁静和室内的宁静成正比,来往走动,说话,甚至沉重些的呼吸,都会让直线的烟柱散乱。只有安然端坐,呼吸轻微到若有若无时,那香烟才细细一道直贯屋顶,渐渐漫开。

也许庙里的念佛参道时的香也还有这样的功能吧。如一具安静指示仪,能帮助初学入定师兄们把握如何沉心静气。果真如此,那大声的念佛不是就扰了心静。更不用说在大雄宝殿前,铸铁炉中那红红火火燃烧的香火和此起彼伏的参拜了。

如果静夜里自一点红火笔直上升的香烟能提示了安静的肉体和沉稳的呼吸,那怎样的香才能提示了即使是在熙攘的闹市里依然平静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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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燃尽成灰,心燃尽了是什么呢?”


Posted by RedRocks at 12:55 PM | Comments (0)

October 09, 2004

Sometimes, dreams do come true


于我这样一个大脑和小脑都不发达的人,所有机械性的运动,不管是跑步,骑车,滑雪,跳舞,打鼓,做爱,最大的好处是不能同时动脑筋认真想事情。而在水里进行的机械性运动更有强制性的限制,不然的后果是呛水。而坐在舒服的沙发椅子里上网,缺乏了这种机械性的运动节奏,脑子的功能就亢奋,或者工作效率极其高地读书写字改文章,或者聊天吹牛胡思乱想中时间流去。而在我,后者发生的机率要比前者高得多多。

国庆,于在大洋彼岸的我实在没什么多的活动可言。祖国的长假,让我的计算机安静了下来。昔日热闹的MSN忽然冷冷清清,朋友,同事,学生都四面八方游山玩水去了,对了不再会小窗此起彼伏的屏幕,生活,忽然好像少了一块儿。

这才意识到自己中毒够深了,深到把任何时候都可能因为电器或者机械故障而不在存在的那个世界融进了生命,还试图用那都是些真实的存在来解释自己的无聊。可这一切是真实的存在么?如果真实,那在见面的握手拥抱中才是真实的兑现吧。困惑,有些恨自己这样呆呆地对着屏幕上并没有生命的字句。

于是在国庆的日子里,我爱上了游泳,爱上了因为自己初级的水性而必须认真地让手脚协调才能浮在水面上的这项运动。从踉跄地挣扎,到750米,到1400米,今天完成了曾经认为不可能完成的2000米。不动脑子的机械运动,让我平静。

Trust yourself, sometimes, dreams do come true.

Posted by RedRocks at 09:48 AM | Comments (0)

旅行者走到哪里都是家

整理BLOG的界面, 看到条天天都见到的标题,愣住了。走了那么多的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到底,发现自己依然是一个游客。

国庆期间,朋友们世界各地地到处旅行,这两天一个个又开始在MSN上浮了出来,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和愉快,在各自的时空轨道上运行,MSN就成这些轨道偶尔交错的点。

我在家和办公室坐过了这一周,写写字,改改学生的作业,做了两次实验,爬山,游泳,接送孩子,听他们弹琴,带他们练拳。哪里也没去,没有火车轮船和飞机的日子也挺充实。

看到ONXY兄的留言。 他有父母,还有个94高龄的外婆在国内,感叹离去。我想告诉他,现在地球真的很小, 上飞机, 睡一觉就到家了。而对我, 回家。。。家究竟在哪里呢。我已经不再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需要我探望照顾了。我的父母十多年来一直在我身边生活, 每天下班都能见到他们的,如果旅行,其实是离开他们而去。回国,回国是为了什么呢。。见到朋友们, 很开心很愉快的日子; 和学生们在一起工作,让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很充实。。但终于还是少了些什么。

还是会继续走,现在还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 但明白了自己永远只是一个旅游者,而不是曾经想象中的行者。而那改变了我思维和行为方式的江湖色,此刻看去,竟然如一眼不见底的井。

Posted by RedRocks at 08:25 AM | Comments (1)

TIGER今天两岁了



老虎今天两岁了

老虎来到我们家,是个很偶然的原因。两年前的一天,我在宠物商店见到了影子。影子是一只灰色的小猫,四个小白蹄子,刚生下来没多久。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走不动路了。两周后的一个早晨,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完了,我把影子抱回了家。

那天下午,动物爱心会的大姐来家里检查工作,看我们有没有把给猫咪的家安排妥当。在她的车里,笼子里关着影子的双胞胎兄弟,一直条纹分明,也是四只小白蹄子的狸花猫。我说,让他进来和他兄弟再玩一会儿吧,要不以后大概就再见不着了。于是大姐就把他抱了进来。这是老虎第一次进家门,那时他还不叫这个名字。

他似乎从小就对一切新鲜东西好奇,直到现在,所有刚进门的东西都要经过他的检查才得到认可。每次出门回来,开箱子,一回头就会发现他已经把自己埋在箱子里使劲地蹭,大概是想标记这是他的地盘。第一次进门的时候,他还有些胆怯,但却毫不客气地检查了所有的房间。相比之下,他的兄弟影子只趴在沙发的背上,看了应该是游客的兄弟东嗅西闻。

他们兄弟两个的毛色完全不一样,但却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和一样雪白的四蹄。看了看了,舍不得让他们分开了。养一只是养,两只也是养。和大姐商量,把TIGER也留下吧,大姐说,行阿,正好没人要收留他呢。于是,大姐走了,家里多出了两只小猫。

给影子起名字的时候,全家人颇费了些心思,各种名字列了一长串,从相机的品牌如KODAK, FUJI,到粗俗文雅的各种中午词汇组合,最后才因为小石头们的坚持而定名为影子 (SHADOW) 。给兄弟起名字的时候,似乎极其草率。晚饭的时候,我看着蹲在我脚边的他。毛色斑斓且鲜明,额头上还有个明显的M字样。我说,这就是只小老虎嘛,就叫老虎 吧。老虎瞪了他圆圆的眼睛看了我。那之后,每天晚饭,他都会蹲在同一个地方等我把饭碗端下去让他闻闻我在吃什么好吃的。如果有他爱吃的,他会毫不客气地抬起他的白爪爪挠出点在地上。此外的时间,他见到我就飞快地跑开,有些怕我的样子。

我常出门,每次最后走都得抱抱影子和老虎。然后有一次,我还在广州的时候,媳妇电话我说,影子好像病了,不吃东西,走路也费劲。等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医生的诊断是腹腔的问题,一种罕见但却致命的遗产病。我回家后的第三天,影子就走了。医生给他打的安乐针,说能让他少些痛苦。打针的前面,她让我和影子单独在屋子里待了好久。我抱了影子大哭了一场。打针的时候,我一直抱着他。

影子走后,老虎很困惑了几天,一有些风吹草动的声音,就会满屋子到处找。最让人心疼的一次,石头的钢琴老师手机发出了猫叫的铃声,老虎疯了一样扑进他们练琴的客厅。老师立刻把琴声换了。影子也许真的就应了他的名字,成了影子。而原来是一个偶然的老虎,成了家里唯一的小主人。

老虎今天两岁了。日子真快。刚来时那个可怜巴巴的小东西已经长成了一只大肥猫,跳跃起来也不如小时候那么灵活。但2岁,依然是只年轻的猫,依然好奇,也能狂奔着和孩子和我躲猫猫。他没有固定的睡觉地方,但从来不会睡在地板上。大部分的时候,他睡在小石头们的床上;我的脚丫怕冷,一年四季,床上总有被子,他也喜欢睡在我脚下。但现在太重了,他舒服趴压在我脚上,我脚上好像压了个石头。

老虎一直吃的同一个品牌的猫粮,基本没变化。他的牙祭是我吃饭时闻我饭碗的权力。老虎似乎和他的原种,猫,没什么关系。他不爱吃鱼,所有的鱼类,生熟不论,统统没兴趣。更爱吃的是火腿肠,而且很注重牌子。家里那么多种,只有熏制的方腿和火鸡腿他才有兴趣。家里到现在没发现过老鼠,于是肚子里有个小铃铛的假老鼠成了他的最爱。爱到每次去打开放老鼠的壁橱时,他就会无声无息地忽然出现在我的脚边,仰了脑袋等了那假老鼠的出现。

而最新的发现,是老虎居然能抓苍蝇。过去进出门时都小心翼翼怕这四害之一溜进屋。而现在他们成了老虎锻炼身体的最佳方法了。每次看到老虎在屋子里来回狂奔的时候,几乎可以肯定屋里有个苍蝇。而那倒霉的苍蝇以为进屋可以躲过冬秋的天寒,却没想到屋子里有更致命的老虎。被追得无法落足的苍蝇几分钟后精疲力竭,越飞越低,终于难逃老虎一跃而起得致命一击。

母亲总说我,那猫吃了苍蝇,你还让他在你碗里吃饭,还和他顶鼻子对嘴儿。我说,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的猫呢。而更让母亲不解的是,现在老虎在家里,居然被称呼为小小儿子了。。。。。。

Posted by RedRocks at 01:08 AM | Comments (3)

October 08, 2004

脚丫底下一颗痣


今天游泳距离达到了1400米,还不算太累,继续努力,怎么觉得我有希望达到2000米的目标啊。

穿鞋的时候,想起了脚丫底下的那颗痣。 有次和朋友聊天的时候说到这事情,TA说, 大福大利啊,听得我很是高兴。 但是, 但是, 但是。。。 但是我是琢磨癌症的, 这所谓的痣, 从理科生的角度看,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输入GOOGLE检索, 脚底的痣。 这是第一个看到的内容:脚底的痣是黑色素瘤好发部位,医学统计显示四肢末端的痣许多是恶性的

我的大福大利阿。。。。 古人怎么会错呢!!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41 AM | Comments (1)

October 07, 2004

城南旧事: 姥姥的寿衣

朋友的BLOG里, 写到老人的故事,看了很感触。 手边正好有张老照片,就继续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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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广东人, 却没有多少广东人的特征;姥姥和母亲是满族人。我小时候一直没注意到她们和汉人有什么不同。直到几年前一次看一个贝加尔湖的记录片, 里面有许多满族人,高高的颧骨, 和姥姥和母亲一样,这才意识到她们的外族血统。姥姥说她家的老姓是里外的里字。我也一直相信,不久前和朋友聊天,说起满族姓氏,她说满姓有里字的很多,但单单一个里字的却没听说过。代代相传,把老姓记丢了几个字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这对我不怎么重要。

可以肯定姥姥是满族人的,是她喜欢穿旗袍。 这不是现在习惯见到的那种时髦服装, 而是很传统的棉布, 用手工封的上下一般粗细的桶一样的对襟褂子,上面有自己用布角绕的扣子。姥姥 还喜欢戴一顶黑色的绒帽。 记忆最深的是她很早就把自己的寿衣都准备好了,整整齐齐放在箱子里。寿衣当然是旗袍的样式,和照片上的很像, 每年都要拿出来晾一下。那就是我和姐姐最害怕的时候,总以为姥姥马上就要死了。姥姥却说, 别没样儿似的瞎哭, 这就是备着, 到时候省得你们瞎忙活。 于是我们就会放声大哭。

姐姐结婚的时候,家里地方太挤了,姥姥就去了天津,再也没回过上海。她那年该是82岁,腿脚已经很不灵活,已经无法走楼梯。师大的家在她走后不久就基本空关着, 只每年我或者父母回去的时候住个几天, 一切都好像凝固在80年代。 我回去的时候喜欢在家里到处翻看一下,抽支烟, 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家里除了那张古旧的藤椅和相册里的照片外,基本上找不到姥姥存在过的痕迹了。

姥姥去天津后,我和后来成了媳妇的女朋友去看过她一次,当然,那只是我们热恋旅游的一个小插曲。我是同辈中最小的,从小病病怏怏,让姥姥花费了无数心血,也就成了姥姥最疼爱的。姥姥同时拉着我们的手,点头首肯了她的外孙媳妇。回想起来,看到那个几乎所有的人都说养不活的孩子长大成人谈恋爱,对她,该是很愉快和重要的一个生活环节了。

出国前,我又去过一次天津,姥姥那时已经完全卧床了,还告诉我,念完书了,早点回来。那之后,我再没见到过她老人家。姥姥走的时候我在国外,正忙了考博士资格考试,丧事都办完了她们才告诉我。 阿姨的信里把姥姥走的过程写得很详细。她走得很安详。弥留的时候,她问阿姨,小群,纫工(母亲的名字)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阿姨顺口说,还得过几个月吧。姥姥闭上眼说,那我就不等了。她的眼就再没睁开。信上说,姥姥是穿了她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寿衣走的。一切都很顺利,老人家从来不愿意子孙们为她费心。

姥姥享年88岁,和先走了好些年, 我从来没见过的姥爷合葬在天津郊外的一个墓里。我毕业很多年了,终于没有真正地回去。九五年的时候,去天津看过一次姥姥,大哭一场,算是了结了一段心思。然后自己的孩子一个个出世,忙得天昏地暗,姥姥在心里渐渐淡去。现在竟然只记得她的忌日是3月,却不记得具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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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拍摄于1973年,那时候我们一家三代人还住在师大的小平房里。照片上父母差不多是我现在的年纪。照片上的姥姥比现在的母亲应该还年轻了几岁。照片上的我那年十岁,比今天的大小石头还小了2岁。日子就是这么一代代地走了过去。

Posted by RedRocks at 02:13 AM | Comments (4)

October 05, 2004

重新启动

新的科研经费到位了, 项目重新启动。

今天是实验室停顿了几个月后的第一试验。 早晨来到单位,开门,两对可怜巴巴的眼睛正望着我。 试验是为了治疗前列腺癌症的新方法, 需要有一定大小的前列腺才能工作。唯一入选的动物模型是狗。

理解所有反对动物试验的想法,自己也仇恨自己的这份工作。 但冒充自己是上帝的话, 这工作的确是重要的, 能给人类缓解些痛苦。 但我不最明白的是, 缓解人类的痛苦, 为什么要别的动物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和吃肉有什么不一样么)。

能做的, 是尽量不让它们受委屈。过程中尽量减少痛苦。和之前之后为它们假惺惺地祈祷了。

Posted by RedRocks at 01:47 AM | Comments (2)

October 03, 2004

10月3日

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放电影,年纪大了,有实力10年一定格。

1994:来到DENVER的第二年。和现在一样的起居。后院依然是草地。为为两岁了。每天在实验室发呆,感觉关进了一个笼子。

1984:大学刚毕业几个月。在上海瑞金医院报到开始工作,住在医院宿舍里。媳妇那时候是女朋友,在新华医院实习。每到周末就回去接她放学。

1974:文革即将结束的日子。百姓们都百无聊赖无所事事。父亲有一台CANON的单反相机,对那时的百姓极其奢侈的东西。那年家里的照片特多,无数1寸直接从135底片贴印的照片。

1964:满周岁。应该是会走路了。就是歪歪扭扭。软骨病开始的时候。

起床。睡眼惺忪,走去爸爸妈妈的房间。妈妈刚起床,我扑通给她下个跪。妈妈说,儿子生日愉快。

今天,我41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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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给媳妇做司机, 送她去医院处理病人, 我在咖啡厅等她, 改小罗的文章。 回来的路上去看了几辆房车,挺诱人的旅行方法, 哪天我放下相机包不再到处乱跑了, 就整个这个, 去风景优美的地方坐了喝咖啡或者煮茶。隔壁的那家牛仔店也去看了,东西很正宗, 喜欢的都是贵的, 墨非公理。 挑了双牛仔靴想试一下, 发现我文字里写的牛仔靴挤脚的说服非常正确, 正确到穿鞋那么困难, 以至于我一口气没错好, 胸口狂疼。

买了堆垃圾食品回家当中饭。煮咖啡, 然后开了电视看。

BACK TO FUTURE, 80年代的经典, 说1985年的孩子回到1955年的事情。 转眼又是20年过去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在美国也呆了快20年了。 电影里的那些装束,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一样; 也还记得那时是麦当娜还不是巨星的时候, 但曾经狂爱她的那首MTV中的我为你狂。

四口人一起去爬小石头练拳时我自己爬过的山, 那时候觉得挺高的。 几个人一起走, 看了小石头前跑后跳得, 似乎还没什么感觉就到顶了。在山顶坐了一会儿。 这地方是北美大陆最早发现恐龙化石的地方, 东面是一望无际的美西高原,西面试高耸入云的落矶山分水岭。下山的时候, 刚才屏气疼的地方剧痛,别是要发心脏病。

下山, 去逛了会儿店,买了点儿吃的就回家了。 晚上接了改小罗的文章吧,也算在工作中成长。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54 PM | Comments (8)

流水帐

忙忙碌碌的一天。早晨去COSTCO买菜,然后去游泳。中午赶回家,为为今天过生日,凑了我又快出门旅行了,把所有10月的生日都一起过了。他和然然请了几个小朋友,吃过中饭,带他们去游乐场过了一下午。然后回家,接了爸爸妈妈去中国餐馆吃饭。

游泳 850米,比上次的记录又推进了100米,而且似乎更轻松些。一边游,一边纳闷,为什么我就不会自由泳呢。蒸汽浴今天有些气不足,就去了对面的桑拿。又干又热的房间,一进去就狂流汗。开始怀疑昨天的蒸汽理论是否正确。出来的时候过了一下称, 154拉。。。 在路边发现一家牛仔店, 靴子大减价, 改天得去看看(回来媳妇说,早就看到那店了, 每次都那大减价的标记, 或或)

为为的生日在BOONDOCK过的,六个小朋友,每人门票25刀,玩了一下午,浑身湿透了才离开。他们玩的时候我坐在外面看文章, 旁边的桌上几个半大小子, 穿的衣服上下都是铁链子,刺青, 花布包头, 留了山羊胡子。 忽然想, 再过几年, 小石头们要这形像, 我会不会疯了 (好处是, 我自己的胡子也长不长,估计他们留山羊胡子的机会不大。。 但刺青。。。)

晚饭的菜很可口。北京鸭两吃,姜葱龙虾,龙利鱼,油菜,京都排骨。。。吃得肚子元元的,今天晚上不过称了。。 HIAHIA。 服务的态度大有改善, 居然主动要求给换盘子, 这在美国的20年可是第一次。

上网, 也许因为国庆, 大部分的朋友都出去度假了。 只有D在, TA说在听一首朋友写的歌, 据说挺郁闷。 我说, 我不要听, 今天我开心, 拒绝郁闷。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13 AM | Comments (0)

October 01, 2004

学会对自己负责

学会对自己负责
包括不再需要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允许自己任性, 不必总是考虑别人的感受
懂得失去 是生活旅途的一个部分; 惟因失去, 才使得我们懂得什么是珍贵。

Posted by RedRocks at 10:06 AM | Comments (0)

中年人的JJWW及其疗法

朋友L给找来的一段话, 算是给这几天的JJWW 做个注脚

谢太傅语王右军曰: 「 中年伤于哀乐,与亲友别, 辄作数日恶. 」 王曰: 「 年在桑榆, 自然至此 ,正赖丝竹陶写. 恒恐儿辈觉, 损欣乐之趣. 」.

古人太牛了, 我得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了。 听听小曲儿聊聊天之余, 装得满脸严肃,向满是灰尘的书堆中去寻找真理了。

Posted by RedRocks at 12:11 AM | Comments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