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三联书店买书, 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进眼里, 封面上是一条硕大的汉子, 侉着个硕大的相机, 上面拧了个硕大的镜头, 很酷地傲视着读者。 从热爱他的文章和经历, 想方设法去拜访这个偶像,到终于连他的书碰都不碰,偶像成了呕像这中间经历了近好几个年头。
这中间认识了许多记者, 自己也成了媒体的一员, 慢慢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道理。人和人, 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不久前,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 认识了新快报的一个摄影记者。 很低调的一个大孩子, 很少说话, 更很少触及自己, 总是安静听别人海阔天空, 不时报以一点微笑。 他的名字很熟悉,肯定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我没问, 他也没说。
回来, GOOGLE了一下他的名字, 肃然起敬。 不是因为他的经历, 而是他对自己经历的那种态度。
他的名字是王小明。
2005-11-25 为圣诞老人立一株圣诞树
制造快乐的圣诞老人 如果真有个圣诞老人的话,他原本和芬兰该没什么关系的。 但无论如何,不管那红衣红帽白胡子的老爷爷走了多少地方, 他最后选定了芬兰为他的家, 在北极圈里的一个小镇上永久地住了下来。
圣诞老人村是一片用芬兰原木搭成的大大小小的房子,中间一栋有尖顶的比周围的都高些,自然是老人的家。圣诞老人的一个伟大的职责是接受来自全世界小孩子和尚未失去童心的大孩子们的心愿。这心愿也许是他们在一年的时光里慢慢积累了让圣诞老人通过第六感觉感应,或者是用或整齐或歪歪斜斜的比较写下在信纸上,折叠好了放进标记了“北极,圣诞老人”的信封里邮递而来。来信千千万万,回信万万千千,老人自然就有了自己的邮局,和戴了尖顶小帽子的精灵们帮拉老人在每封发自这里的信件上啪啪地盖上邮戳。来这里的人大概都不会忘记给自己心爱的人写上张明信片寄回家,圣诞老人邮局的精灵们忙得不亦乐乎。
我走出邮局,外面是一片空场。场地的中间有条粗粗的白线,线上标记着这里的纬度,北极圈在这里穿过。广场的一端有一根粗大的木柱,上面东南西北地钉了许多指示着世界各大城市的路标: 巴黎>>>公里,纽约>>>公里, 伦敦>>>公里, 莫斯科>>>>公里, 北京>>>>公里, 游客们纷纷在指向自己家乡的那标记下留影。也想给自己也在这值得纪念的地方拍张到此一游, 迈步走到木桩下, 看了那眼花缭乱的城市标记,忽然愣住了: 家, 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 是生养我的地方, 是安家立业的地方, 还就是那永无止境的征途,心忽然裂成了几块儿。
圣诞老人的家, 该是给人带来欢乐的地方,强压下莫名潮涌而来的情绪, 走进老人“办公”的地方。 圣诞老人穿了他的大红袍子,戴着红帽子,端坐在一把木椅子里,聆听着一个个走过他身边的人悄悄的许愿。 年少的一脸天真无邪,满是期待的目光; 年纪大的多少有些拘谨,但不知道圣诞老人轻轻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地和他拥抱告别。
心情依然沮丧的我走到他身边时,老人问,你有什么愿望。我说, 我,不知道家在什么地方了。老人看看我说, 嗯,那不怎么好。 你从什么地方来。 我说我总是在路上,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来了。 老人说你在路上干嘛呢? 我说我是个摄影师啊。 老人看了我的名片,轻轻说, 我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说着, 他探身到达木椅下拽出个藤条编的筐,里面是几本杂志。他抽出当中的一本,赫然是中文的时尚旅游。 你从北京来,请替我向你的读者们问好。
看时尚旅游的圣诞老人。 芬兰 2005年7月 我愣在当地,千里之外,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这本杂志到了他的椅子下,此时此刻,我无法不相信圣诞老人的神奇。老人看出我的惊愕,透过他的白眉,对我挤挤眼,原本在我心里只是为了孩子的神话忽然变得无比真实。我告诉自己, 今年我会认真过一个圣诞节, 为那北极圈里的老人立一株圣诞树, 上面挂很多很多的灯。
和制造快乐的圣诞老人拥抱,拉拉手, 走出门, 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脸笑容。
妈妈差点儿出了大事
不在家的时候, 妈妈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一下眼睛就黑了, 坐在地上。 妈妈过去心脏出过几次问题, 她说这次的感觉最差, 好像就回不来了。
妈妈说她当时一身冷汗, 我听了一身冷汗。 差点儿就没有妈妈了。。。
--
记得回来的路上看书, 书上说, 少看点电视报纸新闻, 少关心点世界大事。 那些, 离开我们太远, 知道不知道都于事无补,无能为力。大家都把精力用来多关心些身边的人, 生活会美好许多。
11月25日
回家之路
发动机轰鸣着,准备起飞, 然后一下声音安静了下来。 扬声器里传来机长的声音, 我们必须返回机场终端, 需要处理些事情。
滑行回终端,接口, 开门, 上来两个便衣, 带走一个中年男人。
关门, 重新排队, 起飞。
---
自己带个枕头很好, 可以捆在安全带下面,一头顶在下巴上, 脑袋往前倾着睡觉。 醒来时候, 还剩下3小时就到CHICAGO了。
---
到DENVER的时候比预定时间还早了30分钟。 媳妇来机场接机。
从出门到进门, 12天14小时的日子,去了很多地方,也好像哪里都没去。 早晨起来揉揉眼, 阳光灿烂照在卧室里桔红的墙上, 又一次旅行结束了。
肿瘤细胞也是人体细胞的一部分,在绝大多数状态下和其源细胞没太大区别,同样需要养料, 有一定的生命周期。
区别在于, 肿瘤细胞或者离开了它应该正常生长的环境,以不正常的速度和行为成长。
感觉自己就是个肿瘤细胞。。。
传统里, 是吃火鸡的, 庆祝印第安人和白人的初次见面时吃的东西。 后来他们翻脸了, 白人杀了很多印第安人, 抢走了他们的土地和尊严, 但保留了吃火鸡的习惯。
历史不说也就罢了, 至少还知道些感激, 因为毕竟印第安人曾经对白人友好过。
每年的感恩节都是在家吃火鸡的。 其实我并不很爱吃火鸡, 但活着, 仪式感也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此时此刻, 在旅馆的房间里坐着, 意识到,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
因为无名的执着,我会错过今年的火鸡了。。。
本来想了在北京休息一下, 深呼吸一下, 然后完成最后这段路。
早晨起来, 发现喉咙严重充血炎症。双剂量,吞下三片药品, 然后躺下再睡了一个小时。
发短信让冬子帮我查一下飞旧金山的航班, 告诉我12点55起飞。
打电话去UA升舱, 告诉我旧金山航班是1点55分, 因为现在是冬令时。 ,,可以多休息一小时。
然后那头说, 陈先生, 计算机显示里没有你的名字!!!
晕, 难道把日子搞错得悲剧又一次发生?
折腾了半天, 发现俺原来是从芝加哥走。。。。 下午5点55分起飞。 多出来5个小时, 干吗呢。。。。
走着 (1)
11月12日
出发, 再次开始环绕地球, 觉得自己神经病。
周一下午到广州。
11月13日
From Paris. with Love
Dear Friends,
I have arrived Paris this morning at 9. Flight from Denver to Chicago to Paris was quite easy. Did not get business on the last lag. Even worse, was sitting in the very back of the flight, very crampy area. The pillow I bought with me was extremely helpful. I actually got 5 hours sleep out of the flight.
Spent a day with Chavio, a new friend from Jianghu. He took me to the Parisian locations I had on my mind in easy. Without his help, I would be hopelessly lost in the subway system.
It supposed to rain today, but did not. I guess am a lucky guy. The air was not too cold either. Matter of fact, I did not even put on the extra sweater I had.
Am in Charles de Gaulle airport again. Will be on 720 pm flight to Frankfurt, Germany, then to Guangzhou after an hour changing flight there. So my dear friends, I shall be with you again soon.
See you all tomorrow.
love,
RR
p.s. I don't have a digital camera with me for this trip, so there will be no images, sorry.
路上 (II)
好几天没在这里爬格子了, 也因为没有带数码相机而无法贴图, 从那本皮封面的日记本里摘点东西在这里,流水帐一下吧。
1)
起飞前,看了窗外登机桥, 下面是用来通冷暖气得软管。 管子是黄色的,上面有一道道的线。 想起为为和然然小时候, 我们总去机场接他们的妈妈。 孩子们喜欢在候机室室等待的时候寻找窗外停机坪上的这种黄管子, 那颜色和线条让他们想起他们都穿过的一件衣服。
那还是911之前的事情, 后来就不让接送飞机的人进候机室了。掰手指算算,好几年过去了。
2)
从芝加哥飞往巴黎的航班异常的拥挤, 一个法国旅游团在登机门前吵闹, 因为计算机安排的座位让其中的几对夫妻分开了。 那航程一共8小时。 按照这种闹法, 空警会来把他们抓走的。法国夫妻的感情肯定好得令人无法相信。
路上 (III)
11月17日
日子过得混,空间走得乱,让混乱来得更猛烈些吧
(&)
吃晚饭,涮火锅。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烂习惯, 不饿了就不吃了,坐在巨大的桌边看着面前剩下的3/4尚未动过的美食郁闷。 脾气火爆,不停冲到厨房去自己动手取汤勺调料的朋友不慌不忙地说, 别担心, 有我呢。 两个小说后, 我的胃里似乎也有了点空间, 加入战团, 消灭最后剩下的那几片肉。 朋友看了剩下的几叶菜说, 那也是生命啊,也别浪费了噢。
噢
(@)
晚上住在办公室室,睡到下半夜 (还是下半夜入睡后, 忘记了), 耳边蚊子嗡嗡响。 睁眼,开灯, 一只硕大的蚊子晃悠着在空中浮动。
啪的一声大响, 我的手上沾满了我的鲜血 (血细胞也是生命, 我的生命)
(!)
起床, 回家洗澡, 凉昨天洗得衣服, 发现快干裤也是快破裤, PG处已经磨破了一个洞。 抖开的时候, 掉出一团电线, 是MP3的耳机。不知道耳机是不是和我的CF卡一样耐水, 挂衣架上凉干再说。
蹲下穿鞋, 帕的一声脆像, 穿着的牛仔裤膝盖裂开了一条3寸宽的口子。
如果你看到我穿了膝盖开口的牛仔裤, 我真的不是装酷。 如果你手工很好, 能帮我缝好, 那我狂感谢你。。。
(#)
食堂的豆浆5毛一杯, 食堂的肉包5毛一个。 买了三个包子一个豆浆, 一路大吃大喝地朝办公室走去。
第一口, 我就咬到了美味的肉馅。 第二口, 一个包子就不见了,然后喝口豆浆。50米不到的距离里, 这个过程重复了三次。 手里还剩下大半杯子豆浆。
还是豆浆实在阿。。。明天我买4杯豆浆!
11月23日
最后一站
到北京了, 明天飞去大洋彼岸
昨晚躺在床上看小石头们参加拳道比赛的录像, 小家伙们赢了一金一银两个奖牌。
半夜听了猫叫,迷糊里看见老虎在门口蹲着。
老虎喜欢看人活动, 每天晚上一个个房间转悠, 等大家都入睡了,才去小石头的床上睡觉。 估计我睡晚了, 他在卧室的沙发上趴了我没看见他。起来开门看他出去, 然后想了别是没猫粮了, 就跟了他下楼。
下楼还剩几格台阶, 一脚踩空了, 震天动地一摔到底。
命大, 没折什么。
8点20,送然然上学, 然后去大办公室, 继续帮FRED理东西, 顺便把昨天的停车罚单处理了。
9点30, 回家接妈妈。 工人来修窗框了, 讨论一下计划。
10点15,带妈妈开车回城里去看牙。 牙齿需要拔除, 11点30完毕。 送妈妈回家。
12点, 吃了点面条。
12点45, 开车去实验室处理些杂物。
1点30, 去车检处排队, 终于顺利通过了检查。
2点30, 买菜, 牛奶两加仑, 鸡蛋4打, 鸡汤罐头, 水, 花生米, 顺便把给爸爸买的光盘刻录退了。
3点20, 接然然放学
4点, 去五金店 (HOMEDEPOT), 买日光灯的镇流器。
4点45, 修日光灯。
。。。。。。
和迈克一起吃的晚饭, 聊到很晚。
他给我说他的亚洲缘。20多年前,一个占星人告诉他,他是一个中国庙宇中走散的僧人。之后,他生活里发生的一系列无法解释的事情, 和永远挥之不去的亚洲情节。他说得很动情, 我安静地听,如一个失散了很多年后重复的兄弟。
出门的时候, 西雅图的夜又冷的刺骨。有时候,我恨旅行, 为了太多的感动和之后太快的忘却。海滩上的排排涌浪, 一波波推来, 不停抹平过去的痕迹。
堵。
收拾收拾, 又该回家, 然后又该上路了。
在码头边的FISHBAR定了份FISH N CHIP, 坐在靠窗的地方吃。 外面阳光很好, 许多海鸥在盘旋。 游客们有把剩饭扔给海鸥的习惯, 也就造就了一批以此为生的家伙。其中有一只悍然如老大, 所到之处, 别的鸥鸟纷纷让路。 难得有只气盛的向他挑战, 于是就大打出手, 嘴咬, 翅击, 爪子挠,全方位出击, 直到败者狼狈而去。
滑稽的是, 观者似乎对这个老大不怎么欣赏。 新鲜的东西, 总是努力抛给那些够不着食的鸟, 而对老大总是驱逐以跺脚挥手。 鸟群中不可一世的老大, 就只能骄傲地守着自己脚下别的鸟吃剩的人吃剩的面包。
再返回凯瑞公园,夕阳躲在云后,冷。 市中心的高楼林立,海湾在眼前展开。支起三角架等光。 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风光摄影师,但这张片子是这次设想好的开题,只要老天给我机会,我不会放弃。
夕阳很好看,太阳下山后,本来就冷的空气更好像冻冰,夜色里的城市该别有风味,继续等,继续拍,不把光线拍完决不罢休。终于收拾的时候,手已经冻僵了,鼻涕长流。 西雅图不眠夜,原来是这个意思。
还有夕阳西下的同样场景, 光线的变化, 整个场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西雅图是个多变得城市, 需要耐心才能细品出她的各种情绪。
拉开窗帘的时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连续阴雨,此刻对面的楼面上,明明抹着一褛阳光。
抓起相机包,冲下楼,跳进车里直奔凯瑞公园而去。这是西雅图的一个制高点,可以俯瞰整个市区和海湾。不幸的是,这里早晨是逆光,下午的天气会如何,只有老天知道了。转到UNION LAKE,船要到下午1点才出发,周日早晨的码头上冷冷清清。
沿着湖边的公路漫无边际往北开,越过FREMONT铁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区。路中的小岛上,是伟大的革命家列宁的铜像。听说过这里有一尊北美独一无二的列宁像,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巨大。 FREMONT区似乎很多艺术家,街头装饰很是另类。小咖啡馆的门口用铁皮做的一个高耸入云的火箭。铁桥从山岗上飞跃而出,在离开水面能有几十米高的位置越过运河,而桥和山坡相交的角落里,却用水泥塑了一个巨大的妖怪。
UNION湖因为电影西雅图不眠夜的主人公住得船屋而名声大振,而真正得富人却住在更内陆些的华盛顿湖边。游轮沿了岸慢慢开, 扬声器里慢条斯理地说着这里是比尔盖茨的家, 那里的某君炒股票发财家里的壁炉里可以并排停两辆卡车。。。

使劲跑,却怎么也不够速度。 面前是一个鞍马, 需要跳过去,然后按照规定手在空中那么撑开一下, 两脚着地站稳。 跳起来了, 不够高, 重重地撞了一下, 摔在地上, 醒了。
这该是大学里的事情了吧, 大三前, 至少已经过去了22年。 躺在西雅图的床上发愣, 二十年, 半辈子的日子。1984年大学毕业的时候, 年纪正好是现在的一半。 走过的路, 果然是一点没有长进。 依然不懂得任何技巧, 依然不懂得任何竞争。 只会一步步走路, 比较擅长重复的工作: 如从书架上把书一本本拿下来或者放回去; 如背了相机包一个人走着, 一张张按快门; 如此刻一下下敲进这些文字, 心平气和,不需要去考虑框架结构和赋予它们什么激情和愤怒。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20年的时间真的就这么一下过去了。
TA说, 时间如刀。。
西雅图的周六,早晨8点30, 外面在下细雨, 路上很少行人, 树上还有些没有落尽的秋叶,除了餐馆和咖啡屋,店基本都没开门。
RUTH STEAK HOUSE是个鼎鼎有名的吃牛排的餐馆, 早餐的菜排上居然也有牛排。对面坐的是市府旅游局的迈克。迈克出生在纽约, 长在迈阿米, 然后给航空公司工作, 走过很多地方,那时的他最大的愿望是住在旧金山。二十六年前的一天, 迈克从纽约飞来西雅图出差,上了波音747, 机舱里空空荡荡没几个人。 他挑了中间一排没别的乘客的座椅倒头就睡, 醒来的时候, 飞机已经开始降落。 “年轻的时候, 很容易心浮气躁,无法安静”, 迈克说。 “不知道你信不信缘分这东西,当我走下飞机的时候, 心里好像有什么动了一下, 整个生活的重心偏离了过去的轨道, 忽然感觉很宁静”
那时的迈克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不可思议地决定放弃了当时的工作,搬家来西雅图。一个瞬间的决定,让迈克成了一个西雅图人, 一住就是26年。 滋润着太平洋带来的雨雾 ,孩子们在这里长大了。迈克慢悠悠地说: 我爱西雅图的雨, 许多人决定绵绵不断的雨季有时让人压抑, 但这雨带给我的是一种内心的浪漫和安宁。
--
今天开始体会西雅图

破罐子破摔的另外一层意思, 是从今天的整理中反证出来的。
那些在垃圾桶里散落的文献资料, 是用了20年时间一篇篇整理编号归档的一个系统, 曾经是一种近似刻薄的完美。每次搬家, 都会把这些资料小心翼翼地按次序放在纸箱里,如同搬运一个无比精细的瓷罐, 到目的地后再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按照主题和分类内容一格格分开。 其实很多年都没有认真看过这些资料了, 就是一种习惯吧, 在背后的书架上, 在手边的文件柜子里,知道它们在那里, 一伸手就 能够着, 似乎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这种平衡在第一份资料被扔进垃圾桶的瞬间被打破。 完美的罐子上出现第一道裂痕, 于是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说法。第一个破字是说的罐子的破裂, 而第二个破则是心的碎裂,竟而就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了。 越扔越快, 从一份份扔, 到一个主题一个主题, 到最后, 就是把抽屉整个举起来直接倒进垃圾桶的批量处理。 既然开始扔了,怎么扔, 又有什么区别呢?
扔完的瞬间, 也许还是有点点遗憾的, 毕竟是自己过去20年间一点一滴的积累。 最后一把碎片扔进和我齐肩深的垃圾桶时, 忽然起了爬进垃圾桶去, 把这一切都再整理出来的念头。 碎片们都还在里面, 只是次序乱了而已。
可再整理出来, 就能恢复了过去的那种完美么?
其实, 那罐子并不是在第一份文献被扔进垃圾箱的时候才破裂。 对完美开始厌倦的那个瞬间,心里曾经完美的罐子就已经碎成了千片。

早晨阳光里,趴在纸盒上的老虎。
----------------------
告别昨天, 是从清理记忆开始。
把文件柜打开, 里面是过去20年的积累。 从学生时代的点点滴滴, 一张张的纸片去看。 一页页的文稿, 曾经再三的修改; 一叠叠的资料, 那图书馆里厚厚的影印本,复印机的臭氧味道。积累了太多年了, 翻看得一手灰,一头灰, 一身灰, 犹豫着每页纸片,决定是该留着还是该抛弃。
太多的回忆, 沉重。 终于麻木了,不再翻开, 不再走进细节, 只把一格格的昨天闭眼倒进垃圾桶。该走的, 就该走了。 我已经太执着了, 执着了20年, 是往前走的时候了。
原来告别昨天也不那么痛苦的, 不久是几个立方米的纸片么。 拍拍手 ,背上似乎轻松了许多。清空了文件柜, 也许可以用来装那散落在工作室里的无数底片。 也许哪天, 我也会和处理这些文件一样,把我的底片一把火都烧了, 把硬盘重新格式化。
那时候,我是不是就真的通透了。
11月2日
别了, 昨天
告别昨天, 是从清理记忆开始。
把文件柜打开, 里面是过去20年的积累。 从学生时代的点点滴滴, 一张张的纸片去看。 一页页的文稿, 曾经再三的修改; 一叠叠的资料, 那图书馆里厚厚的影印本,复印机的臭氧味道。积累了太多年了, 翻看得一手灰,一头灰, 一身灰, 犹豫着每页纸片,决定是该留着还是该抛弃。
太多的回忆, 沉重。 终于麻木了,不再翻开, 不再走进细节, 只把一格格的昨天闭眼倒进垃圾桶。该走的, 就该走了。 我已经太执着了, 执着了20年, 是往前走的时候了。
原来告别昨天也不那么痛苦的, 不久是几个立方米的纸片么。 拍拍手 ,背上似乎轻松了许多。清空了文件柜, 也许可以用来装那散落在工作室里的无数底片。 也许哪天, 我也会和处理这些文件一样,把我的底片一把火都烧了, 把硬盘重新格式化。
那时候,我是不是就真的通透了。
11:57 | 固定链接 | 评论 (0) | 引用通告 (0) | 记录它
固定链接 关闭
http://spaces.msn.com/members/redrocks/Blog/cns!1p2wepDrUAbl9XhxIqnIpnOA!1305.entry
10月31日
在图书馆看到了JAMES STANFIELD的这本代表作<梵第岗>。 因为知道他如何完成这部作品的过程, 看图片的时候就别有一番感受。
很多时候, 我们觉得我们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却依然没有达到那预期的效果, 多给自己一点耐心和恒心, 也许就是那一点点的等待和最后的努力, 才让我们能够完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