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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断想
□ 许许 一 今年夏天的许多夜晚,我献给了电视。去年这个时候,我正通宵达旦的上网。日子久了,也尝到了不少
看电视的好处。私下以为,电视应该是给那些懒得思考的人发明的。坐在电视面前,你只需睁着一双眼睛,
剩余的事情就交给电视画面。人是有惰性的动物,思考这么高层次的东西应该交给哲学家来完成。明知道编
剧为了赚取观众的同情,编造了许多虚假的东西,而我们仍然会为之悲喜,为之哭笑。人往往难以断定感情
的真伪,只图个虚渡光阴,这也是为什么象还朱格格这样幼儿园智力的电视剧能吸引这么多人的原因。 前几天看一青年男女交友的节目,当主持人问一长着小眼睛,脸就象劣质的电视机充满雪花的女孩子
“你觉得自己长的怎么样”,这女孩充满自信的说我长的很漂亮,你觉得自己哪方面长的好,答“全身”。
一句话令我感觉过去的时光我全活在了自卑中。想想可能是自己在改造世界观上不够彻底,忘了时刻要保持
革命乐观精神,缺乏一个高人把自己往高层次上带。 换一频道,是个综艺节目,一男主持人提起目前火爆的上网,说,电视和网络本质的差别就在于网络充
满神秘感。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位老兄能当主持人,而我却面临下岗。能把无知说的跟真理一样,不是普
通人可以做的到。 星期五到星期天,看了三天电视,每天晚上在综艺节目里都看到一个叫王子鸣的歌星。星期五他在浙
江,星期六到了山东,星期天晚上已经出现在了中央电视台。不知道三破世界纪录的澳洲小将索普知道了这
个消息之后会不会感到羞愧,歌星游串的速度远超于他在游泳池里所作的一切。不明白是流行乐坛堕落了,
还是电视节目堕落,那些歌星在台上摆几个姿势,做几个益智游戏,拿了高额出场费,而我们这些观众因为
能见到名人,应该也算很满足,不过他们是不是假唱,在讲究证据的法制年代,怀疑是一文不值的。 二李依然是新闻节目的主角,拉了很多年的爱国主义教育这个夏天算是补齐了。而我们在恐惧国家面临
被颠覆分裂的同时,还关注着股票升了没有,银行的利率是不是又降了,福利分房能不能轮到自己头上。而
最关键的是暗恋的女孩听说要当新娘,可没人告诉我牵她进教堂的是我。 台海冲突升温,生活在海峡边缘的我听见种种的小道消息,总感觉战争某一天就在我身边成为现实。土
耳其的大地震令人胆战心惊,人类对死亡仍象远古时代一样束手无策。有人告诉我世界末日到了,该享乐的
就享乐,死的时候千万别在睡梦中,而我真的睡不着,突然记起了去年的明天是我邻家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
出家当尼姑的日子。 街上的女孩全穿着比政客脸皮还厚的鞋子,令我感觉抡板砖简单的只需要抬抬脚。街上的广告三分之一
是关于女人的化妆品,剩余的全是补肾养体的营养液。这是个阳痿的时代,就象电视里的女节目主持人对着
吕良伟大叫:伟哥伟哥,你很厉害,我好崇拜你。在这样的一团黑色里,我们难以把它想象成幽默。 李敖据说想当总统,而中国国奥队想冲出亚洲可能比李敖当总统的日子还遥远。中国队在世界田径锦标
赛奖牌板上的表现可以归结为:空白让我们有更广阔的想象空间。谢军夺回了世界冠军,不过某些记者说国
际上不一定承认。在父子之间的关系需要DNA测试的时代,有些东西不仅仅取决于科技,权力和利益的均衡决
定了我们有多少讨价还价的空间。 2000年似乎一转眼就要来临,整个世界忙着抓虫,它已经象癌症一样扩散在全球的各个角落,但所有的
人都乐观的预计癌症将在今年的某个时刻被消灭。这期间,我们还要迎来50年大庆,这50年是中国人站起来
的50年,但我们不能忘了其中的苦难和曲折,不能忘了美国的导弹落在了中国的大使馆不能不警惕那个小岛
上某些人的胆大妄为。人类有强烈的健忘症,今天所痛恨的,很可能就是明天所向往的。 20年前,我刚读书的时候,我告诉老师,长大了想当科学家,10年前的今天,我想考上一个好的大学,
今天我只想安静无聊的活着。20年前的今天我会为一颗糖欣喜若狂,10年前我为了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而
睡不着觉,今天我在想哪天我有属于自己的大居室。人也许就是这样,不断的舍弃一些幻想的东西,不断的
被现实改造成一个为功利形容的心,很多人告诉你,你成熟了。所谓无欲则刚,估计那些手持大哥大的和尚
们也不敢这么说。等到你什么都不想,只想多活几年的时候,上帝告诉你,下一周在天堂里约你打高尔夫。 传说中的世界末日已经过去了,而我们,还活着。这也许就是我们真实的生存状态。 许许胡说于99.8.26晚 二 突然的暴雨袭击了整个城市。从中午持续到夜晚。既是暴雨,应该是在某个短暂的时间内。这就产生了
语义上的冲突。我们的传统有着从天气来预计国家形势的特点,看来这个秋天注定要与以往不同。 有些报纸习惯在数字上狠下功夫。正如我们的民族,在归纳总结复杂的现象之后,总能得到诸如一……
二……三……这类的口号。比如有这样一个新闻:某报在经过调查之后,统计出来今年的月饼90%以上合
格。而且报纸乐观的强调,今年的百分比比去年增加了12%。这似乎让我感到高兴,今年我吃月饼安全的机
会将达到90%,如果控制在10块之内,中毒的机会将更少。此类消息估计是医院最不愿意看到的,据报载,
在大力整顿之后,医院在吃回扣方面取得重大进展,以后将拒绝在药品方面吃回扣的药进入供销名单。只是
那些收入减少的医生们会不会把怨气发在病人身上?按照医生的职业道德应该不会,不过这年头道德是缺乏
说服力的,某个专家撰文分析原因,道德缺乏强制性。 网络与罪犯原先是联系不到一起的。自从今年开始在网上追捕逃犯,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逃犯们该诅咒
高科技,世界缩小成一个屏幕那么大,鼠标的点击比子弹更有威力。单我们这个中等城市,两个月时间就抓
获将近1000个逃犯。这个消息比月饼更让我高兴,毕竟我不吃月饼,它再不合格也拿我没办法,然而逃犯就
难讲了,你不惹他,不凑巧逼急了,抓你当人质,不是不可能。然而,在这一个具象的数字背后,有更多并
不抽象的东西。难道在网络并不那么发达的时候,那些逃犯就逍遥法外了?在我们这个人口不算多的城
市,1000意味着当你晚上出去娱乐的时候,你身边就有可能坐着几个逃犯,你的安全潜伏着危机。这1000还
不包括还没抓到的和有犯罪倾向的人。数字背后往往有更引人深思的东西,很久以前,一位新闻业的朋友教
导我,新闻应该反着看。然而我缺乏勇气验证他的理论。 运动是宇宙的普遍现象。因此我们习惯运动着。在运动中找成果,找差距,每一次的运动均会涌现许多
感人典型的先进人物。运动越来越多,民众的安全感却越来越低。于是就有了疑惑,到底这个社会谁可以为
我们作主。几年前在电影里看到的一句口头禅“安全第一”似乎可以成为这个时代的反讽。更多的诸如反腐
败扫黄打非反黑反兴奋剂反假球,似乎预示着更多的黑暗隐藏在更深层处。由此,很难得出如下结论:只要
运动着,我们的身心健康将得到保证。 一部过把瘾迷倒了众人,里面一个镜头令我印象深刻,杜梅把方言五花大绑。现实中有人将它引申。一
个女人为了和前夫复婚,将前夫绑了个严严实实,在他身上连砍106刀,还好这老兄命大,在黄泉路上转了一
圈又回来了。这样的新闻是有利于计划生育的,许多在民政部门徘徊的年轻人如果知道这件事,想必不会再
浪漫的吟诵: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围城内外的纷争再大,真正能脱俗的人还是少的可怜。人常常是用右手猛抽自己的脸,用左手敷药。牢
骚最多的人,也许是最想结婚和最不敢离婚的人。就象我大学里发毒誓要独身的女同学,如今都搂着儿子唱
着幸福的儿歌。——不禁要想起那个和尚背女人过河的故事。 前几天在街头碰见一个大学毕业之后就断了联系的同学。细而问之的时候,哑然失笑,原来我们的办公
楼仅相相隔着50米。之所以这么久断了联系,是因为我们互相不知晓对方的主页,ICQ,传呼,手机,电话。
现实的社会,如果缺少上述的5种通讯方式,我将很自然的认为某人已经从世上失踪。于是佩服起古人,他们
在缺少这些东西的情况下,居然文明了几千年。 人之所以往前行,决定于它身体的结构,眼睛的方向和脚趾尖的方向是相同的。只是我们往前走的时
候,已经忘了时常往回看,即使偶尔回头,也是考虑到某个女孩的回头率。因为这回头率,在某种意义上,
比我们的贴子点击率更重要了一点。 有个朋友打电话给我,马上要打仗了,你准备走吗?我抬头看了一眼呼啸声4起的ICQ,慢条斯理的说:
我还没吃过今年90%安全的月饼,即使要走,也要考察一下这个抓获了1000名逃犯的城市的形势,更重要的
是,我还没请示过那个可能要砍我106刀的女人。 三 昨天上午10点的时候,我坐在办公桌前感觉自己摇晃起来。那种感觉好比坐电动椅(一网友语),我脑
袋里的第一印象是台湾,台湾又地震了。果然下午的时候,又传来台湾发生6级地震的消息。脑袋里挥之不去
的是家破人亡,满目沧荑的镜头。虽然我对台湾,那个自称是个独立国家的小岛有种扯不清的反感,但我的
血液里还是有种疼痛的感觉。隔着那条狭窄而难以逾越的海峡,我能感觉,1999年9月的台湾,那个注定被苦
难击中的陆地,921之后,我们谈论的不再是台独,抢滩,协防作战。苦难已经深重,重建家园的道路漫漫不
可及。然而我悲哀的看到,大陆的救援队伍花费一个月的时间仍然不能到达本该一个小时就能到达的上空。
地球原本是一个整体,被人类自私的念头弄的4分5裂。让战争走开,让政治远离苦难的人民。还有什么能比
人的生命更为宝贵?那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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